秦织娘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坖目光一闪,心里把韩二骂了个狗血喷头,“你想去周记?”
秦织娘重重点头,眼神期冀地看着周坖。
一说起外面的世界,眼睛里就像落了星辰似的,周坖看着这样的秦织娘,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等刺客退了,我带你出去。”
秦织娘喜出望外,心里一激动,搂住周坖脖子,拉低他的脑袋,凑上去亲他一口。
周坖笑,“得等刺客离开,”
秦织娘不管,又重重地亲了他脸颊一下,亲一下,又亲一下。
周坖垂眸看着秦织娘,眼神渐渐升温。
秦织娘:“……”
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多月。
秦织娘闲得厉害,跑到空间里照顾小银蚕。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
在她精心的伺候之下,那小银蚕终于肯搭理她了,顺利度过二眠三眠进入四眠,醒来之后,居然开始吐蚕丝。
银白色丝。
那蚕丝柔和得不可思议,很暖和,也很有任性,吐了满满六篓子,秦织娘都放在随身空间的竹屋里!
周坖出去买菜,买完菜,周坖提着菜篮子去了周记。
“…这边看看…您看您需要点啥?”
“给我家娘子扯几尺布做冬衣,”周坖目视前方,打量着铺子,在看到绸缎铺子房梁上画着的小小的元字后。心里有了数。
小二殷勤地引着周坖往放布料的架子走,拉出一匹樱桃红的印花缎子,“您看看这些料子如何?最近最时新的料子,做成衣裳穿在身上,衬得人气色极好,您夫人肯定喜欢!”
周坖四下转了转,突然转过头打量着眼前的下人,气势一点一点放出去。
那下人见到这样的周坖,心里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客官——”
周坖翻开衣袖,状若不经意地露出手里的令牌。
那下人见到那令牌,虽然那令牌只出现短短的一瞬,他还是看见了。
下人脸色微变。
“……看来这些花色你都不喜欢,”下人垂下眼睛看着周坖的鞋子,忙引着周坖往客房里走,“这边还有……”
人倒是机灵。
就是少了几分稳重。
周坖瞟了眼面前无论怎样装老成,行为举止上依旧透着几分恭敬和小心翼翼的下人。
那下人感受到周坖打量的目光,手脚都僵硬了几分,等周坖移开目光,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
“真的是周记啊!”秦织娘听了周坖的话,心情很激动,“周坖!”
秦织娘伸手去拉周坖的手。
这些日子,眼中多彩的世界突然没了色彩,秦织娘变得很脆弱,很依赖周坖。
周坖又纵着她,她养出了很多‘坏习惯’。
“那是你的铺子,”秦织娘拽着周坖的衣袖,撒娇,“很安全的……我想出去看看……你答应过的,”
周坖无奈,擦了手上的水渍,伸手去捧秦织娘的脑袋,“…不要着急好不好?”
好歹等他洗完这些衣裳。
秦织娘从后面搂着周坖的脖子,挂在她背上,探头看着木盆子里纠缠在一起的衣裳,目光转了转,笑道,“不陪我,原来是忙着洗衣裳啊!”
“……我家周坖是个‘贤内助’!”
“诶,不接受反驳!”
秦织娘伸手去捂周坖的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笑。
周坖无奈,“你去那边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好了。”
秦织娘‘哦’了一声,在一旁蹲下,看着周坖洗衣裳,周坖衣裳快洗完时,秦织娘肚子饿了,跑回屋子,拿了两个梨出来,秦织娘给周坖一个,“吃梨!”
周坖把洗好的衣裳挂在院子里的竹竿上,就着秦织娘的手咬了一口梨。
“咱回屋去说。”
秦织娘屁颠屁颠地跟着进了屋。
两人在榻上坐下。
周坖长手一捞,把秦织娘捞到自己怀里,“现在外面还有几个散落的刺客没有离开,”
“你说周记很安全,我却担心,那些刺客会用手段混进去,”
“你在等两日,等我把周记里的人清理一遍,当时我陪着你一起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让他们配合你,让他们陪着你玩,好不好?”
怪不得前世,女孩子们都喜欢暖男,都喜欢霸总。
听着周坖这么硬的硬汉,说出这样柔情似水的话,秦织娘感觉胸腔里闷闷的。
转头一把抱住周坖,秦织娘眼眶渐渐湿润,“周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她现在好像离不开他了。
周坖闻言愣了愣,反手抱住秦织娘,叹了口气,“傻瓜。”
抛开感情不说,就凭秦织娘三番四次出生入死救他,出于人道,他都必须帮她。
如今,不过是拿几间铺子给她玩。
“知道我对你好了吧?!”
见秦织娘感动得厉害,周坖伸手弹了一下秦织娘额头,半真半假地问道,“秦织娘,我对你这么好,你不会离开我吧?”
说完不等秦织娘回答,兀自说道,“你离开我,你到哪儿都找不到像我一样,对你这么好的人,”
“臭美!”秦织娘抹了抹眼泪,仰头对周坖做了个鬼脸,“没有你,还会有许多人会对我好!我才不稀罕你!”
“不过,你说得对!”秦织娘坐在周坖怀里,是以她没看到周坖听到她说的话后瞬间阴沉下来的面容。
秦织娘双手合十拍了一巴掌,叹了口气,“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若是又被那些心狠手辣的刺客盯上,那可真就太划不着了!那就再忍几日吧!”
“嗯。”
周坖垂下眼睫,抚了下秦织娘脑后的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