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付氏真的大度到这种地步了?
就在李彩凤以为付氏不会给她出主意时,付氏放下茶杯,揭开茶盖。
指沾茶水。
付氏在桌上写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周箐,一个是李彩凤。
……
秦织娘醒来时是黑夜,她发现自己浑身肌无力,整个人呈现一种无比虚弱的状态。
“天九——”
秦织娘已经习惯了天九守夜,以往,她只要有一点异常动静,天九都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这次,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出声喊了人,却没有人回答。
“天九,”
喉咙里火烧似的难受。
秦织娘试图调动随身空间里的天灵水,可随身空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半天没有回应。
秦织娘想要爬起来,拿矮几上的茶水喝,可她实在是高估了她目前的身体状态。
手还没碰到矮几上的茶杯,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她。
“唉。”
“我就在你身边,为何你却看不见我?”一道无奈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秦织娘,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秦织娘闻言蓦然惊悚。
这屋子除了她,还有别人?!
“你,你是谁?!”
她只能看到一团黑色会动的人影。
“我是谁?”连日狂奔,只为了尽早得到秦织娘一个拥抱的周坖无奈自嘲,“果然,分开不过才半个月,你就把我给忘了。”
“你、你是周坖?”好歹是个真人,秦织娘点了点头,看向茶几上的茶杯,咽了口口水,“周坖,我想喝水,”
如果来人是周坖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天九为什么不进来伺候?
是因为周坖在!
周坖却只顾着把秦织娘拉回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侧躺在她身边。
其实,他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好好睡上一个好觉了,他现在只想抱着秦织娘沉沉睡一觉。
秦织娘觉得有些无语。
周坖永远都是这样,给她一堆关爱,一堆温暖……
他却不知道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幸运的是,在周坖拥抱她过后,秦织娘发现自己能调动空间里的天灵水了!
一滴天灵水下肚。
秦织娘这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但到底是多日不曾好好休息,秦织娘清醒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
第二日。
秦织娘苏醒过来时,周坖早就苏醒了,正把玩着她的头发。
秦织娘有一头柔软微凉顺滑的好头发。
周坖爱不释手。
秦织娘注意到周坖眉骨上有一道新添的疤痕,就指甲盖边缘大小,秦织娘微微愣神,“……东海那边,又开始打起来了?”
周坖撩起眼皮看了秦织娘一眼,“不是,”
秦织娘一愣。
如果不是,那他眉骨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带着人去京城溜达了一圈,”
周坖发现了,只要一提到打仗,秦织娘的注意力就十分集中。
周坖翻身,抱起秦织娘,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
秦织娘果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道,“你去了京城?你去京城干什么去了?”
秦织娘就是白痴也知道,三皇子一直呆在宫中,而且这些年,他一直很受世宗的宠,三皇子再怎么无能,这么多年了,肯定也培养了许多追随者。
周坖带着人去京城溜达,那就是羊入虎口。
能全须全尾回来的都是牛人。
两厢一比较,秦织娘突然就觉得,周坖眉骨上的那道小疤疤是那样的无足轻重。
“你为什么要去京城?”
周坖不是鲁莽的人,京城有多危险,相信他自己也清楚,他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也就是说,他有他必须要去的理由。
“世宗,驾崩了。”
周坖垂下眉眼。
秦织娘心里一咯噔,偏头看了周坖一眼。
周坖方才说那句话,明明是事不关己的冷漠语气,脸色也是淡定无比的平静色。
为什么自己看着,硬是看出悲伤,遗憾,厌恶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
秦织娘默了默,突然伸手盖住周坖的眼睛,“周坖,你相信我,以后会有很多人爱你,会有很多愿意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只为了求你能看他一眼……”
周坖闻言闷笑出声。
长长的睫毛扇了扇。
秦织娘觉得手心有些痒,不得不放下手。
周坖兴致勃勃,目光盛亮地看着秦织娘,“秦织娘,你怎会知道他们为了我能看他们一眼,他们便会愿意掏心掏肺地对我好?”
愿意对他好的老皇帝算半个,没错,即使他因老皇帝受尽欺辱折磨,虽然他恨着老皇帝,但这些都不妨碍老皇帝在他认知里,算半个对他好的人。
我怎么会知道?
秦织娘真想说,我有系统,系统提起过,你就是大周未来的皇帝!
四海诚服。
但她不能这样说。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秦织娘想下床。
周坖拉着她,不准她下床,“秦织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秦织娘无奈,转过头,看着头发乱糟糟,胡子扎拉,毫无高冷形象可言周坖,幽幽道,“大概因为你长得美!”
周坖‘哈哈’大笑,又拖着秦织娘玩笑了一阵,这才放开手。
天九就在门外等候着,她从黑暗站到白日,此时冷得全身发僵,连脸上都有些冰白之色。
“天九,进来。”
屋子里传来周坖不轻不重的声音。
天九浑身神经一下紧绷起来,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