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儿,你别这样,宝儿失踪,我也很是痛心,我不是没有派人去找,可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梅若华打断了他的话。
许是因为两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秦欢在睡梦中一惊,元宵立即轻轻拍着她,柔声安慰道:“宝儿不怕,是爹爹和娘亲在说话,不怕不怕……”
秦敛怕两人在这里会吵到秦欢睡觉,便一把拉住了梅若华的手,道:“我们出去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手。
“你若是再这样,只怕宝儿这一觉睡得不安稳了。”秦敛提醒道。
听他这么一说,梅若华这才不再开口,这是手里的动作依旧不停,死命的想要挣脱。
秦敛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了。
二人来到客栈外。
秦敛虽然紧握着她的手腕,但力道用得巧,既没有弄疼她,又让她挣不开。
梅若华到最后也放弃了,见四周无人,她没好气的开口道:“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秦敛这才松开了她的手,道:“华儿,跟我回去吧,咱们重新开始,跟着元宵,宝儿一起好好的过日子。”
闻言,梅若华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出了声,道:“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人各有志,皇上又何必强求?”
“华儿,你应当知道,我这心里唯有你一人。”秦敛眉心紧蹙,一脸虔诚,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不相信自己。
如果不是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不久,他便宠幸了洛依兰,并且迅速将她提为贵妃,她几乎都要相信秦敛这番话了。
“皇上,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跟你回宫的。”
说罢,她毅然决然的转身回到客栈。
秦敛伸手想要拉住她,但手却僵在了半空,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哀伤。
当初是因为误会才会让她们而变成现在这样,加上这三年时间的累积,想来的对自己的怨恨定是不少。
这误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得开的,如果他追得太紧,只怕适得其反,让梅若华越想逃离。
他重重叹了口气,只能慢慢来了。
梅若华回到房间,看到元宵守在秦欢身边,方才的气愤,瞬间转化为欣慰。
“元宵。”她轻声唤着元宵。
元宵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娘亲。”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睡梦中的秦欢,叹了口气。
“娘亲,这些年您跟宝儿过得可好?”元宵忧心的看着她。
梅若华笑了笑,伸手抚上他的头,柔声道:“我们过得很好,就是有些想你,欢儿也时常念叨着你。”
“欢儿?是宝儿的名字吗?”元宵问道。
梅若华点点头,跟他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听完,元宵一脸心疼。
“娘亲,您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回到宫里,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元宵劝道。
梅若华摇了摇头,“傻孩子,你不懂……”
这一夜,除了秦欢,其他三人都一夜未眠。
秦敛在客栈外,望着他们房间的烛火,站了一夜。
而梅若华则与元宵聊着这三年来彼此发生的事情,聊了一夜……
翌日,皇帝破天荒的没有早朝。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侯公公得了秦敛的旨意,让他跟百官说自己身体抱恙。
实则,他是在客栈住了下来,打算守着梅若华,直到她愿意同自己回宫为止。
梅若华见他出现在自己隔壁的屋子,也颇为震惊。
秦敛则高兴的向她打招呼,可他刚展露笑颜,梅若华砰的一声就将房门关上,这一下,秦敛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梅若华有些想不通,但又觉得他的事与自己无关,便不去深究。
洛依兰听说秦敛身子抱恙,便立即叫人去喊妆师,打算上完妆之后,去看秦敛。
可是,派去的人却回来说妆师不见了,就连东西都收拾得一干二净。
洛依兰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人跑了?这是为什么?”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慕华为什么要跑。
自己也并没有亏待他,甚至还赏赐了他,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尽管满心疑惑,可洛依兰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立即让司妆司派来一人替她上妆。
随后又让人整个皇宫搜捕慕华。
她来到了他的寝宫,可是却被侯公公拦在了外面。
“侯公公,皇上怎么样了?”洛依兰一脸关切的问道。
“贵妃娘娘,皇上正在休息,还请贵妃娘娘回去吧。”侯公公说道。
“可是看不见皇上,我这心中难安。”洛依兰说道。
“娘娘不必担心,不过是受了点风寒,今日身子比较疲累罢了,待皇上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好起来的。”侯公公继续忽悠着。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侯公公费心照顾了。”
听他这么说,洛依兰也觉得有道理,皇上这个时候定然不希望被人打扰,既是这样,那她就不惹人烦了。
洛依兰离开之后,又有好几个嫔妃和大臣来看望,都被侯公公挡了回去。
好不容易将人都打发走了,侯公公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说皇上啊,您什么时候才回来?”
另一边,秦敛除了睡觉和上茅房没有跟梅若华一起之外,一直都与她形影不离,生怕将她跟丢了。
梅若华不耐烦的嚷过他几次,可他都是一脸委屈的模样,还说他是跟着自己的妻子,何错之有?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梅若华竟无力反驳。
直到后来,梅若华也默认了他的跟随。
但也仅仅只是跟随而已,她还是不愿同他说话。
可这在秦敛看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他觉得梅若华在一点一点让步,那他就有机会。
元宵和秦欢看着他们这些又正如孩童的举动,有时候都忍不住偷笑。
只不过梅若华一直不愿回宫,这倒让元宵犯了难。
用过晚饭之后,梅若华说要带着元宵和秦欢去街上逛逛,此时临近年关,街上卖花灯,做活动的人越来越多。
这两兄妹高兴得不行,拉着梅若华就出了门。
秦敛则一直跟在身后,一脸无奈。
这三人逛得高兴,也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秦敛有些不甘心,在他们身后假装咳嗽。
元宵立即会意,拉着秦欢让出了距离。
秦敛顺势挤了过去,梅若华发现身边拥挤,转头看去,便看到了秦敛带着笑意而欠揍的脸。
她没好气地转身就走,秦敛立即跟上。
元宵二人也跟在他们身后,两兄妹都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们。
元宵心想,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下去,总得想个办法,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才可以。
他看向秦欢,见秦欢沉浸在吃糖葫芦的喜悦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秦欢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去,便看到元宵对着自己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秦欢皱着眉,颇为惊恐道:“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元宵低头凑近她,在她耳畔耳语几句。
闻言,秦欢缓缓睁大了双眼,随即朝他收起了大拇指,“哥哥好厉害!”
“怎么样欢儿?爹爹和娘亲的幸福,可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元宵说道。
秦欢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你就瞧好吧。”
元宵疑惑地看着她,有些懵然的模仿着她的手势,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欢笑道:“这是娘亲教我的,意思就是好,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元宵这才恍然大悟。
一路上,梅若华若是看上了什么,只要拿在手里瞧了几眼,秦敛就一定会掏钱买下,并且想要送给她。
可梅若华的态度依旧冷淡,只要秦敛买下的东西,她就一脸嫌弃。
兄妹二人看着他们,不停地在身后摇头叹息。
这好好的一个皇帝,怎么在他们娘亲面前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要是让其他嫔妃或是大臣看见了,肯定是震惊不已,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秦敛转头向兄妹二人求助,却看到他们这副神情。
对此,秦敛也表示很无奈。
由于秦敛一直跟着,梅若华也没有了逛下去的欲望,不到半个时辰,便说要回去了。
元宵和秦欢却还不尽兴,不想回去。
可当元宵看到秦敛威胁似的目光时,立即赞同道:“娘亲说的是,这里的确没什么好逛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说罢,他又转头看见了秦敛,只见他一脸赞赏地看着自己,怀中揣着许多物品的他,还抽空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见状,元宵忍不住摇了摇头。
回到客栈后,秦敛把买来的东西交给了兄妹二人,让他们把东西送给梅若华。
元宵问道:“父皇怎么不自己亲自送?”
秦敛叹了口气道:“你看你娘亲那个样子,我送去,她能要?”
闻言,元宵点点头说道:“有道理!”
说罢,他把东西分给秦欢一些,让她跟自己一起送去给梅若华。
梅若华见他们二人怀里揣着的东西时,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东西打哪来的给我送回哪去,我不需要。”
可这两兄妹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一股脑全部堆在了桌子上。
秦欢苦着一张脸说道:“娘亲,您怎么能这样呢?您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重,让我们两个孩子搬来搬去的,您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