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妍兮自然看到了秦敛这样的小动作,心里暗暗得意,看来她这段时间的示弱还是有用的,秦敛已经对她软了态度,只要她再努力一下还怕秦敛不让她回到宫中来。
“妍兮不幸落难,幸得皇上相助,如今皇上忧心国事,妍兮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做点简单的事情来替皇上分忧。”花妍兮轻轻捧着汤药,希冀的看着秦敛。
“父皇!”元宵急匆匆跑进来,没注意前面还站了一个人,一下就撞上去了。
“啊!”花妍兮一个不慎,手滑打翻了手中的药碗,微凉的药汁溅了花妍兮一身,就连秦敛也受到了波及。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上前来道歉!”秦敛脸色一黑,直接斥责道。
“父皇,儿臣……”元宵这还是第一次被呵斥,紧张得不知所措。
“皇上,小女没多大的事情,皇上千万不要怪太子殿下。”花妍兮在一旁本来没什么大事,此刻装出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来,还轻轻拉动了一下衣袖,之前被她故意烫伤的地方就这样露出来。
“你手被烫伤了?”秦敛看到花妍兮手上烫伤的印记,更加生气了。
“没事的,不过是小伤而已。”花妍兮赶紧拉了衣袖去遮住,轻轻看了元宵一眼,只差没说出来自己手上的烫伤是元宵害的了。
“还不赶紧道歉!”在秦敛看来,是元宵害得花妍兮被烫伤,所以自然要他道歉。
可元宵心里也无辜的得很,自然是不愿意的。“父皇,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是她自己挡着路了。”
况且,父皇竟然如此维护一个女子,还用这般态度对他。
“这就是你作为太子的气度?”秦敛怒不可遏,险些就要伸手去打元宵,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教养出来的孩子,居然这般没有责任心,伤害了人不知道道歉。
“父皇若是不满意我这个太子,大可以和这个女人另外再生一个,反正我们母子三人在父皇心中早就没了地位了!”
元宵本来是想同秦敛说说心里话,告诉他母后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等他去找她,可是现在却被父皇一顿吼给气到了,口不择言的就吼过去。
“逆子!”秦敛气得险些晕倒,想也不想,伸出手就给了元宵一巴掌。
“你们兄妹俩总是喜欢惹事,一点太子公主的教养都没有,朕当真是错付了耐心!”
因为秦欢而起的风波还未彻底消散,元宵又在他面前闹了这么一出,秦敛此时对这两个孩子可谓是失望至极。
“那儿臣祝父皇早日生出让你满意的公主和太子来。”元宵满眼伤痛,他没想过,父皇竟然会说出这等伤人的话来,一言毕,转身就跑出了御书房。
“太子殿下,你等等奴才啊。”跟着元宵的小太监一下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赶紧跟上去,不过在离开御书房之前,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挺住脚步。
“皇上,今日这事,您是真的错怪太子殿下了,那汤药溅了不少在奴才脸上都没留痕迹的。”
说罢,赶紧追出去了。他比元宵大了两岁,一直服侍在元宵身边,此刻哪怕是冒着皇上生气的危险,他也想维护一下太子殿下。
秦敛闻言身形顿了一下,因着离得近,他手上也溅了几滴汤药……
花妍兮眼里闪过恶毒的光芒,这个碍事的小太监,等她重回后宫,一定会先处理掉他!
“皇上,是妍兮的错,害得皇上误会太子殿下了。”本来她故意把手烫伤,是为了让秦敛感受到她的一片苦心,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所以不动声色的把手上的伤推到元宵身上去了,谁知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不过她也不惧,方才她并没有明说,不过是替元宵求了情罢了,秦敛再怎么说,也怪不到她身上来的。
“你没错,罢了,现在也晚了,你快些去歇着吧。”看着花妍兮无辜的模样,秦敛仔细回想,这件事的确不能怪她,是自己一时不慎,说话伤了元宵。
“皇上还要批改奏折吗?妍兮这会子也睡不着,不如让妍兮在这里陪着皇上吧,妍兮保证,绝对不会打扰皇上的。”
花妍兮本想借这个机会让秦敛感受到自己的关心的,却被元宵给破坏了,不过她哪里是这种轻易被打败的人,只要秦敛留她下来,她自有主意让秦敛对她回心转意。
“你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就不必再过来了。”御书房并没有让女人留在这里的先例,所以秦敛哪怕心里对花妍兮生了怜惜,也不会让她留下来的。
“那妍兮就先离开了,皇上还请早些休息,百姓和妍兮,都需要皇上。”
花妍兮见状,也就不死缠烂打了,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却说这段时间花妍兮只顾着引起秦敛的注意,把四皇子交代她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她看来,只要她能重新抓住秦敛的心,秦敛自然会让人给她解蛊的,四皇子再怎么能耐,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主子,眼下攻打桖国迫在眉睫,你可不能离开啊。”两国边界,四皇子因为没收到花妍兮传递的消息,疑心桖国京城有变,反正边界的事情他都安排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打算再次前往桖国京城去。
“无需多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做大事之人,怎能畏畏缩缩。”四皇子打断众将军劝说的话,这次能不能一举拿下桖国对他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他要保证万无一失才醒。
众人劝不过,只能目送他离开,殊不知,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四皇子回到京城,径直去了花府,如今花隽凌尚在天牢之中,花妍兮又在宫中,没有比花府更加合适的落脚地了,至于花妍兮告密,四皇子晾她也不敢。
“同一个牢房的,凭什么他吃的用的比我们都好。”为了方便照顾花隽凌,梅若华让人把花隽凌安排到普通牢房来了。
“我可听说了,皇后娘娘打了招呼下来,让狱卒们对他特殊照顾,你们说,他是不是和皇后娘娘有点不一样的关系啊。”
前面的讨论还是小声的,后面的话,还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花隽凌听不到。
这段时间的调理下来,花隽凌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听到那几人的话,他不由得剑眉紧蹙,只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即便是很生气,也没有想在此时出头。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没想到嘛,咱们牢房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花隽凌越是沉默,那些人就越是嚣张,说话间一群人把他围了起来。
“和我们分享一下呗,皇上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他们这些人都是死囚犯,所以什么话都敢说,一开口就是这种污言秽语。
“说话啊,别装死。”说话不算,有人直接动了手。
花隽凌实在忍无可忍,一个起身就和那些人打了起来。虽然他功夫高,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他还在生着病,所以不一会儿就被人围住了。
一个不慎,花隽凌被人踢到角落里,脑袋狠狠的撞到天牢柱上。
“别打了,待会儿要出人命了。”见花隽凌撞到柱子了,那些人也慌了,虽说他们这条命迟早都得丢,可若是在天牢里发生了什么命案,怕会波及家人。
花隽凌捂着脑袋,脑海里闪过断断续续的片段,妍兮……他记得是妍兮打晕了他,而在此之前,他看到有人在皇上的茶具上抹了什么东西,而妍兮在一旁不断的维护那人,还因此下手把他打晕了。
“连大夫来了。”毕竟是梅若华开了口让特殊照顾的人,听说他被打后,狱卒以最快的速度找来连云。
“连大夫,可以给皇后娘娘递个信吗?我想见她一面。”诊脉完毕,花隽凌低低的对连云说。
事关重大,他不敢随意让人传话,都有人敢在皇上的茶具上下毒了,他实在是不敢乱信任人。
“花将军若是有什么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皇后娘娘毕竟身份不太方便……”连云这倒不是想故意试探什么,他的心里对梅若华始终有一丝愧疚,所以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想帮一下。
“是有些事情想确认一下,不亲自见到皇后娘娘说不清。”
花隽凌摆出为难的表情来,他是真得见了梅若华才行。
“花将军,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办妥。”花隽凌不说,连云也没有要深究。
连云刚离开天牢,就被四皇子的人抓住了。
“连大夫,好久不见啊。”花府,四皇子鸠占鹊巢,短短几日,花府就成了他的地盘。
“四皇子不是已经离开桖国了吗?”再次见到四皇子,连云心中一紧,不好的预感就这样随之生了出来。
“本皇子既然能走,也能回来啊。”四皇子微微一笑,看来连云对于他的出现很惊讶啊。
“四皇子手眼通天,不知道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连云只想赶紧把话说清楚,他好离开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