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公公走后,翠柳坐在榻上盯着窗外哪颗石榴树笑的十分灿烂。
秦敛新封了一位贵人,听说还是宫女出身的事瞬间传遍整个后宫,一时间引起所有娘娘们的好奇心。
江徳海听闻这件事坐在殿门口,晒着太阳哼着小曲十分淡然。身边的小太监见此情况,急忙问道,“公公难道就不好奇是谁吗?”
江徳海停下哼小曲的声音,缓缓说道,“不论是谁成了贵人都算是一步登天,后半辈子再也不用被人呼来喝去、任打任骂了。”翠柳成为贵人一事江徳海并不奇怪,他第一次看到翠柳是就觉得此女心机深沉,精于算计绝非池中之物。
没想到竟真的让他猜中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打破了皇上不册封重臣权臣之女的规矩,成为了贵人。
“公公说的是,咱们一辈子都是奴才没有成为主子的那一天。”
“成为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事,你且瞧着吧好戏在后面呢。”江徳海拿起小茶壶喝了一口水,轻声道。
德容娘娘宫中,其他娘娘们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赶到德容娘娘宫中打探消息询问对策。
这些娘娘们本想着去思华殿,除却关在冷宫受刑的洛贵妃外,德容娘娘是宫中唯一一个贵妃,是宫中位分最高的妃子。
又替皇上育有一子一女颇受秦敛宠爱,她们议事自然咱去位分最高娘娘的宫中。可是思华殿半月前便对外宣称梅贵妃娘娘身体抱恙需静心修养不能见客。
她们纵使想要去思华殿商量这件事,也进不去思华殿只好一同去了德容娘娘宫中。
本来皇上封个妃子是很平常的事,引不得众位娘娘们如此兴师动众聚到一起。只是这次情况特殊,秦敛宠幸了一个宫女还封了贵人的称号。
宫女身份低微哪怕是伺候了皇上也只能得一个最低的位分,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若是皇上真的十分喜爱那个宫女,觉得最低的位分委屈了这位宫女也可选取一个稍微高一些的位分封。
这个宫女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不仅默默无声得到皇上的宠幸还一举封了一个和她身份地位完全不匹配的贵人称号。
她们这些家世地位尊崇的人都没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宫女夺去了皇上的注意,自然是不甘心。
碧珠将各位娘娘迎进殿中,命宫女给各位娘娘呈上茶水,将德容娘娘殿中守着的宫女通通叫走,只留着德容和众位娘娘们议事。
碧珠关门时被德容娘娘叫到身边,轻声吩咐她去打听语贵人的名称和以往在哪个宫里当差。碧珠点点头离开德容娘娘宫中,走的时候还特意掩上殿门,当值被人发现。
其中一位妃子性格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刚坐到椅子上,想起早上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忍不住,大声道,“一个宫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引皇上,若是让本宫知道她是谁本宫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礼义廉耻!”
另一位妃子见这个娘娘如此激动,突然想起来这个娘娘也是贵人。与那个宫女平起平坐,根本无权教导。
“你不用如此心急,你在这里逞威风不如去金銮殿上告御状,哪里绝对比这里管用。更何况你的身份与宫女是平级,压根没有权力惩戒她。”
“本宫这不是心急,原本宫中只有一个梅贵妃最受皇上宠幸。自从梅贵妃回宫以后,皇上整日宿在梅贵妃宫里,其他娘娘哪里一次都没去过了。后来听闻梅贵妃身子有恙不能伺候皇上,众位姐妹刚想伺候皇上,却被一个宫女截了去,这是什么道理!”
听完这位娘娘说的这些话,其他娘娘们也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不明白这宫女身上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能让皇上破格封号。
德容听着面前的嫔妃们你一言我一语交流,时不时皱着眉头思考。她也很奇怪,皇上怎么突然封了一位贵人还是一个宫女,早先没听到任何消息。
眼看各位娘娘们越说越离谱,声音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吵翻天,德容只好将手中的茶杯拍在座椅上,茶杯破碎的响声立刻将还在争论不休的娘娘们镇住,众位娘娘们瞬间静了声。
“目前争吵没有任何用处,若是争吵有用本宫进宫这么久就不会一直在这个位置上从未动过。目前要解决的事那个宫女是谁,是哪个宫里的,以前跟在哪个娘娘身边伺候。”
众位娘娘们不再开口,就德容还想说些什么时,碧珠掀开帘子快步走到德容娘娘身边低头私语。
“娘娘,皇上确实刚封了一位贵人住在梦幽轩。”碧珠轻声道。
“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个宫里伺候?”德容追问道。
“是翠柳,她压根没在下房休息早早就搬到了梦幽轩,奴婢刚刚去看了一眼她的床褥,行礼已经拿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本宫怎么全然不知?”
“就这几天的事情,芸窗阁外的奴才全都知道了,只有我们不知道。”
碧珠话音刚落,德容娘娘冷笑道,“我倒是小看了她的志向,本以为她的志向是成为宫里的大宫女,没想到她竟然想的是勾引皇上。”
“奴婢先前早已看出翠柳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娘娘若是早些将她赶去做苦力她便没有这个机会接近皇上。”
其他娘娘们见两人窃窃私语,很是好奇急忙问道,“德容娘娘可是查问到什么?”
“这件事说来惭愧,这宫女原是我宫里的。”
众位娘娘听闻德容说刚封的语贵人出自她的宫,到是停止了讨论颇为同情的望着德容,不知如何开口劝慰。
宫里出了一个心思不正的,利用主子上位的奴才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这个奴才上位后不知感恩还满是利用和算计,这样事情落在那个娘娘头上都会心寒不已。
“娘娘竟然全然不知她有勾引皇上的心思,可见这宫女心思有多深。我们若是不提前想好应对之策,以后怕是夜长梦多。”
德容的想法倒是与各宫娘娘有所不同,她知道翠柳的能力也明白翠柳有多少心眼。既然她已经受封为语贵人就是她们的姐妹,不论身份高贵与低微,残害皇妃的罪名没有一个人担得起。
“本宫倒是有个注意,不知众位妹妹要不要听?”
“姐姐既然开口了,妹妹们自然是听得。妹妹们今日结伴而来就是来讨论这件事,就是想讨论出一个应对之策。”
“本宫身边这个宫女心机深沉,很是会装天真博别人喜欢皇上喜欢她本宫也不奇怪。本宫当初也是被她眼泪汪汪的眼睛欺骗,才将她从若兰殿讨要过来的。”
“她原来还是洛贵妃身边的人,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奴两人都是勾引皇上的妖女。”其中一个妃子心直口快,愤愤不平道。
这群娘娘们中,除了心直口快的妃子外也有成熟稳重,深谋远虑十分稳住的心神的。
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着淡绿色广袖裙,身披彩霞召凤图案的肩批的妃子。从一开始进来一言未发,一直冷眼旁观这群嫔妃疯狂吐槽。
听闻德容有想法,薄唇微启轻声道,“不知姐姐口中说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在本宫看来,语贵人受宠不是一件坏事,不仅没有坏处还会帮我们一个大忙。”
“怎么说?”
“皇上疼爱梅贵妃我们都知道,本宫用了许多方法都没能分的皇上的一点疼爱,本宫想诸位妹妹应该和本宫有一样的感受。”
听完德容这一番吐苦水,其他娘娘们也不再为了脸面生生忍着心中的苦涩,纷纷开始向众位嫔妃倾诉心中的委屈。
秦敛刚登上皇位需要稳固各方势力,娶亲是最好的方法。各位大臣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中,希望她们能受到秦敛宠爱给家族谋利。她们也希望能给家族添光彩,谁曾想秦敛独爱梅贵妃她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德容见众位娘娘们倾诉的差不多,再次缓缓开口道,“如果皇上疼爱梅贵妃,自然不会将语贵人放在眼里,语贵人对我们而言就不是一个威胁。若是皇上宠爱刚得到的语贵人忽视冷落梅贵妃,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了,姐姐是想借助语贵人刚得宠扳倒梅贵妃。”
“本宫就是这个意思,两虎相斗终有一伤。两人同时伺候皇上就要看皇上更疼爱谁,不过据我所知梅贵妃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姐姐想的这一招实在高明,不仅能扳倒一个还能让梅贵妃身心受挫,真是一箭双雕。”
“本宫这样说了你们可明白了,若是明白了就散了吧,坐等着看好戏吧。”
众位嫔妃听完德容的解释纷纷站起身辞别,这样的好戏她们早就想看了,既然语贵人有这个能耐和本事,就看她们两个谁能斗得过谁了。
众位嫔妃走后,碧珠缓步走到德容娘娘身边轻声问,“娘娘就这样放过翠柳了?”
“坐下来看好戏就是,凭翠柳的心眼和本事梅若华以后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了,她若是真能帮我除掉梅若华也不失为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