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宫中一片寂静,语贵人捏着手中的书信沉默不语。
宫女守在语贵人身边,怯怯道,“娘娘可要梳洗入睡?”
“不了,本宫一会出宫一趟。你守好梦幽轩,莫让其他人得知本宫不在梦幽轩中。”语贵人轻声叮嘱道。
“奴婢明白,请娘娘放心!”
语贵人穿上夜行衣,从梦幽轩后门通过小路翻墙出宫。宫墙外面大树下面有一辆马车,车夫见语贵人翻墙而出立刻赶着马车来到语贵人身边。
“尊驾可是白先生?”
“白先生在酒楼等娘娘,请娘娘上马车奴才带您过去。”
语贵人在车夫的搀扶下顺利上了马车,车夫驱赶马匹快速离宫去。
语贵人身边的宫女再三确认语贵人离宫而去,匆忙从梦幽轩正门离开快步前往芸窗阁。
秦敛吩咐候公公确实梦幽轩的宫女前来不必阻拦,候公公认出快步前来梦幽轩的宫女是语贵人身边的立刻上前迎接。
“候公公好,皇上可在殿中?”宫女虽然面色惊慌却不曾忘记宫中规矩,见到候公公立刻请安问好。
“姑娘不必多礼,皇上吩咐奴才若是姑娘前来不必通报直接进殿,姑娘请!”
小宫女跟在候公公后面快步前往芸窗阁,两人进殿候公公轻声道,“皇上梦幽轩的大宫女来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候公公离开,宫女跪在秦敛面前,“皇上,语贵人今夜出宫去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了侍卫总管,总管大人已经跟过去了。”
“做的不错,等事情办完朕派人送你出宫与家人团聚。朕答应给你家人的田庄和金银已派人送去,等你回家就能看到。”
“奴婢谢皇上恩典!”
“下去吧!”
宫女走后梅若华从屏风后面缓缓走出,“皇上不去看看吗,说不定语贵人今日去见的人是偷盗玉玺之人。”
“朕想让爱妃陪朕一起去,爱妃可有时间?”
“既然皇上邀请了臣妾岂有不去之理,皇上前方带路吧!”
侍卫总管跟在马车后面为了方便秦敛前来每到一个地方留下一个记号,秦敛骑马将梅若华带出宫顺着侍卫总管留下的记号前行。
记号留到酒楼停止,秦敛从马背跳下来伸手将梅若华扶下马。
梅若华抬头看了一眼酒楼轻声道,“语贵人居然敢在京城的酒楼与外人碰面,本宫不知是夸她胆子大还是夸她愚蠢。”
“她若是像你那般聪明,朕怕是直到今日都无法打探到一丝消息。也亏的她不够聪明,朕才能尽快找到偷盗玉玺之人。”
“主子好?”侍卫总管站在门口见秦敛亲自追过来急忙请安。
“可探听清楚语贵人在哪里?”
“小的无能未能探听清楚?”
“为何?”一个小小的酒楼居然难为住了宫中的一品侍卫,秦敛十分疑惑。
“约贵人见面的男子包了正个二楼房间,掌柜下令不许任何人上楼。微臣本想用轻功上屋檐查看,掌柜一直守在微臣身边微臣没有机会离开。”
“带来的人可藏好了?”
“全部藏好,只需主子下令就能立刻将酒楼围起来,微臣向您保证一个人也逃不出去。”
“退下吧,朕亲自进入看看。”
梅若华抬头看了一眼秦敛打趣道,“语贵人虽然愚蠢,与他见面之人倒是相当谨慎。”
“这里是京城,朕就不信他能在朕眼皮子底下逃走!”
两人快步走进酒楼,酒楼小二见秦敛身着华服笑着行了上来,“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今夜可有一身穿黑衣女子前来?”
“小店有规矩不能泄露客人的消息,恕小人不能将客人消息告知您。”店小二见两人并非前来吃饭的客人态度不似刚才那般热情,也没有失礼。
梅若华从袖口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店小二手中,“小兄弟,那名黑衣女子是我的妹妹,受人蒙骗准备与一个有妇之夫私奔。家人苦劝良久可是妹妹下定决心要与那男子私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跟踪。请小兄弟体谅我们心疼妹妹之情,将黑衣女子的消息告知与我。”
店小二将梅若华手中的银子推还回去轻声道,“对不住姑娘了,掌柜有令谁也不能上二楼姑娘莫要为难小人。”
“可以理解!”梅若华笑笑不再开口。
秦敛想要拿出腰间的令牌直接上楼,梅若华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莫要冲动,若是打草惊蛇怕是不容易留下活口,我有办法上楼。”
梅若华快步走到掌柜面前轻声道,“那名男子花了多少银子包下二楼我三倍给您,掌柜可否放我上楼?”
掌柜听闻梅若华花三倍银子放下手中的算盘抬头看了梅若华一眼,轻声道,“姑娘莫要信口开河,你可知那人花了多少银两。”
掌柜见梅若华服侍珠钗都是上等货并未对梅若华出言不逊,只是眼神中带着试探的神色。男子不光包下整个二楼,还付给他一笔相当可管的银子命他看二楼不让任何人靠近,还特意叮嘱了屋檐上也要看好。
“不管他出了多少我都付得起!”
梅若华将手腕上的玉手镯取下放到掌柜手中,“是否能放我上去?”
掌柜将玉手镯拿起来冲着烛光看了看,通身碧绿没有丝毫杂质。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奇异的光彩,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
只是这玉手镯不像是民间普通百姓戴的起的,就算是有钱的商人也不一定能买到这样的玉手镯。
既然不是民间的必定是宫里的,掌柜吃了一惊将玉手镯握在手中透过梅若华看向后方的秦敛。上下打量一番,掌柜看到秦敛腰间的令牌顿时了然。
掌柜将玉手镯递到梅若华手中,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傲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楼上请。”
“不要惊动楼上的人,将我们安排到他们旁边的房间就好。”梅若华将玉手镯重新带回手腕上轻声道。
“正好男子定下的房间与旁边的房间是相通的,其他房间都是墙壁隔开只有那一间是屏风隔开,小的带您上去。”
梅若华走到秦敛身边笑着说,“搞定了,咱们上去吧!”
梅若华与秦敛轻声走进房间,语贵人与男子的谈话声透过屏风传进两人耳中。
听清男子的声音梅若华心头一颤,面色瞬间苍白。秦敛也十分吃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语贵人看到与她碰面之人的面容时被吓的脸色发白,“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笑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投靠了桖国成为桖国第一内应。”
语贵人听闻男子说他是活人不再紧张,缓步走到男子对面坐下。
“涂白风本宫没想到此生还能与你合作,你的命可真大。”语贵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将茶杯端到鼻前轻嗅茶水的香味稳定心神。
“本王也不曾想到你居然能爬上秦敛的床,我以为秦敛对梅若华有多么深情,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涂白风讽刺道。
秦敛听清涂白风言语中嘲讽之意,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梅若华的表情。梅若华回瞪秦敛一眼,秦敛尴尬笑笑收回目光继续偷听。
秦敛为何会宠幸语贵人他自己也不清楚,秦敛只能想起他当初就像是被人控制住一般失去理智。不论处于何种原因既然做错事就一定要承担,只希望梅若华以后能真心原谅他做错的这件事。
“本宫不能出来太久,你今日约我到底所为何事?”语贵人冷声道。
“国主令你从秦敛身边偷走边防图,令我三日后将边防图送回桖国。”涂白风缓缓开口道。
“这么着急,秦敛从未召见过本宫。本宫无法在如此短的时间偷出边防图,可否请求国主宽限几日。”
“三日是国主的等待极限,本王劝你尽快想出办法若是耽误了国主的事你知道下场。”
语贵人冷静思考片刻,咬牙道,“三日就三日,三日后还是约在这里本宫将边防图给你带来。”
“本王等着!”
语贵人站起身准备离开酒楼刚走出去一步突然想起些什么,转身道“你上一次偷走的玉玺是真是假,你可确认过?”
“为何突然这样问?”
“秦敛曾对外放出过消息,说你盗走的玉玺是假的,真的玉玺放在芸窗阁的密道中。”语贵人缓缓解释道。
涂白风轻声回应道,“我从小长在皇宫中,若是连玉玺的真假都辨认不出真的…”
“真的什么?”语贵人抬眸望向涂白风轻声问道。
只见涂白风面色突变快速起身准备跳窗而逃,“你这个蠢女人,本王可被你害死了。”
涂白风还未走到窗边,秦敛与梅贵妃将隔壁的屏风踢开快步到两人面前,侍卫总管踢开房门带兵将两人团团围住。
语贵人见势不妙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为了避免遭受酷刑折磨掏出袖口中的毒药快速倒进口中。
梅若华看到语贵人的动作刚想制止语贵人自杀,奈何晚了一步语贵人已将毒药全部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