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悬崖地下躺了一夜的花隽凌,捂着头从地上坐了起来。
“嘶,我这是在哪里?”
花隽凌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地方醒来,而他又是怎么摔下来的。花隽凌踉跄的站起身来,“嘶……”花隽凌蹲下捂住自己的脚踝,他这才发现,他的脚踝发红发肿,蹲在地上的花隽凌看了看四周,他最终决定朝东的方向走去。
花隽凌一边扶着树木,一边拖着疼痛的腿向前走去,花隽凌每走一步,就感受到那种刺痛从脚踝处传来,身上不由得在这个树林中冒出了丝丝冷汗。
“咕咕……咕咕……”
树林中传来鸟的叫声,花隽凌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这茂密的树林挡住了阳光,让整个树林有些阴冷。
“嗦嗦……嗦……”
树林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花隽凌警惕的朝身后看了过去,茂密的植物抖动越来越厉害,花隽凌紧紧的盯着那个方向,深怕出现些凶猛的野兽。
“啊,我终于走出来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花隽凌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看着突然从各种植物中冒出来的女子。
这位女子身上背着一个竹楼,她不断的擦拭着从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你……你是……你是何人?”
花隽凌有些慌乱,面前这人该不会是他之前听到旁人说的“异人族”,这所谓的“异人族”就是以人肉为食,听说脾性还很奇怪,喜怒无常。
女子听见花隽凌的话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前有人,女子眨眨眼,看着坐在地上的花隽凌,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坐在地上啊?地上不……脏嘛?”
对于女子的提问,花隽凌有些汗颜,他此时真的是太狼狈了,花隽凌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女子见花隽凌整个人从地上站起来之后,这才细细的打量起花隽凌来。
个子嘛,比我高,只是这脸,噫~有些一言难尽,女子走近花隽凌的身旁,绕着花隽凌走了起来,一手撑着下巴打量着花隽凌的穿着。这是什么衣裳?怎么都烂成一条一条的?上面还满是污渍和血迹。
花隽凌对于这名女子打量的眼光不是很习惯,整个人有些局促的抱着自己,眼光随着女子的走动而转动着。
“你受伤了?”
女子一下子蹲下身子,看着花隽凌的脚踝说道,还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上去。
“嘶……”
花隽凌吃疼,整个人浑身颤栗,连忙退了几步,侧着身子有些不满的看着这名女子。怎么就这么随意碰我?这人到底是谁?
女子见花隽凌皱眉,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头,站起身子,对花隽凌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我来帮你。”
这名女子说着,就自顾自的将身上竹楼给拿了下来,半个身子埋在竹楼中,也不知道是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花隽凌看着眼前这名女子的举动,有些奇怪,思量着自己要不要趁她找东西的时候,偷偷溜掉。
“啊,我找到了!”
花隽凌被这突然而来的声音吓到了,紧接着就看见女子拿着一株草药过来,花隽凌觉得有些熟悉却又和很陌生。
女子将药简单弄碎之后,便蹲在花隽凌的面前,手上的药往花隽凌的脚踝上一敷。
花隽凌感受着草药带来的微微凉意,想要后退时,女子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申请专注的看着他的脚踝,声音低沉的开口说道。
“别动。”
花隽凌见女子专注的神情,一时间就站在了原地,愣愣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女子
“嘶……”
撕东西的声音响起,只见女子从自己穿的衣裳上撕下来一块长布条,正一圈一圈的将布条缠绕在花隽凌的脚踝处,还打了一个好看的结。
女子拍了拍手,对这个自己打的结,着实是很满意,站起身子,走回原地将竹楼背上之后,侧着身子问花隽凌道。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此?身上还破破烂烂的?”
花隽凌对于这个提问,他自己也不是知道很多,对着女子作揖回答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在下……在下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此地,只是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般模样,至于在下叫什么……在下……想不起来了。”
花隽凌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头疼欲裂,好像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却又抓不住。
女子见花隽凌一手扶着额头,神情有些痛苦,不免有些担忧的问道。
“你还好吗?你……没事吧?”
花隽凌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女子摆摆手道。
“多谢姑娘关心,在下无事。”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只是花隽凌那紧皱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女子见花隽凌神情有些虚弱,她看了看周围,这林子中也不知道有什么野兽,要不然还是先将他带回去吧?
带?还是不带呢?要是师傅看见我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去,会不会不责怪我啊?啊,算了,师傅说过,救死扶伤是医者的仁心,所以还是将他带回去吧。女子下定决心后,看着花隽凌,开口说道。
“你先跟我回去吧?我应该有法子能够治好你。”
虽然我的医术一般般,也只能治好小伤小痛,但我师傅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很厉害的!
花隽凌的头疼缓解过后,便听见女子说的话,他有些迟疑,但是这女子之前的举动,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还是为他将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番,只不过,就这么跟着这姑娘走了,万一这其中有诈呢?
正在花隽凌犹豫不决的时候,女子找来一根细细的树条,将另一边递给了花隽凌,开口示意他道。
“你就拉着那边吧,我带你出去。”
这女子根本就没给他时间去思考要不要跟她一起走的这个问题好吧?做什么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也不问问旁人的感受。花隽凌有些无奈,不过可能是因为女子的这个模样,让花隽凌迟疑了一会之后,边握住了递过来的树枝。
女子看见后,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自己便在前方领路。
花隽凌跟在女子的身后,心里盘算着,要是真遇到了什么,有哪些法子是可以逃走的。只是这周围都是茂盛的树丛,几条弯弯曲曲的小道,花隽凌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到时候真遇上危险应该往哪逃。
两个人就这样走了几个时辰之后,前方的路豁然开朗,大片大片的阳光从树林间隙中洒落下来。
女子的步伐轻快,花隽凌跟上有些费劲,当女子的整个身影都隐没与阳光之中后,花隽凌便听见女子有些雀跃的声音响起。
“师傅,师傅!徒儿回来了!”
花隽凌只觉得树枝前方的重量一下子重了起来,想必是女子将手松开的缘故。
“你啊,做事还是这么不稳重,你什么时候才能收收你那小性子?”
虽然是责备的话,可听起来却有种宠溺的感觉,花隽凌伸手遮挡住头顶上的阳光,整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去。
花隽凌走出去便看见,自己的身前有几个木屋,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正笑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两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般配啊。
“师傅,徒儿“捡”了个人。”
女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些小心翼翼。
男子有些疑惑,这小丫头片子从哪“捡”来个人啊?这密林之中,除了他们两个人在此居住,其他的无非就是什么鸟啊、虫子啊、还有些不明的野兽,怎么好端端的出来个人呢?
“在那……”
小丫头片子扁着个嘴巴,指了下花隽凌所在的位置,低着头,深怕被自己的师傅责怪。
男子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片子出去采药的时候,就喜欢捡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之前无非都是什么果子啊、动物啊、草药啊,这下可好了,直接“捡”了个人回来………这是让为师该哭还是该笑呢?
男子顺着小丫头片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就发现有一个身着破烂、手持树棍的男子站在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
花隽凌像他们走近了些,谁料想到,这才走到一个地方,耳旁就传来男子的声音。
“别走那!”
“唰……”的一声响起,枯叶纷纷滑落,一时间灰尘飞起,只见花隽凌被一张大王“捕获”,整个人悬挂在空中。原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的花隽凌,这下又因为这个小插曲,整个人被弄得狼狈不堪。
木屋前的两个人听见动静之后,连忙赶来查看花隽凌情况。
“喂,你还好吗?”
花隽凌听见那小丫头片子的声音从下方响起,整个人又想哭又想笑,今日他到底是怎么了?先是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树林之中,后来是遇见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丫头片子,再到现在,被当成一个闯入的野兽给悬挂在空中……他这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竟要如此这般被对待?
“没……没事,在下……在下还好。”
花隽凌有些难受,这枯叶弄得他好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