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姑娘,你这是打哪来啊?”
客栈掌柜的瞧着面前一身红衣的女子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之前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今日便来了一个红衣女子,有趣,有趣啊。
“西域。”
北烟惜字如金,她正在等掌柜的带她去厢房,虽然她是一个商人,可是她不喜欢对无谓的人多做一些不必要的解释,不过,出于礼仪,她还是将自己来自西域的这个事实,说了出来。
“姑娘,这边请。”
掌柜的理清银子之后,便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北烟跟着掌柜的一起朝厢房走了去,两个人一起上了楼梯之后,掌柜站在了楼梯口,手掌朝前的示意北烟,她的厢房是左手边的第一个。
北烟朝掌柜的点了个头,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掌柜的见北烟进去之后,也不多做停留,临走的时候,还嘟囔着话。
北烟一下子停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这习武之人,本来就对很多事情会很敏感,北烟听见之后,转过身子,大步朝掌柜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本来就离的不远,北烟只走了两步,便到了掌柜的跟前,北烟盯着掌柜的开口说道。
“掌柜的,你刚才说了什么?”
掌柜的原本低着头嘟嘟嚷嚷的就想离开,谁知一下子响起了北烟的声音,这可把掌柜的吓得够呛。
掌柜的手捂住胸膛,一脸惊讶的抬起头,就发现方才走进屋子的北烟,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这姑娘方才不是都进去了吗?怎么突然间一下子就……
北烟见掌柜的没缓过神来,于是又开口问了一遍。
“掌柜的刚才在说什么呢?”
掌柜的见北烟问他,也不掩饰的就将花隽凌今日才走的事告诉了北烟。
“哦,是这样的姑娘,今日有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人,才从小的客栈离开了。小的见姑娘这身打扮在这镇子中,并不常见,所以多嘴问了一句姑娘是从哪儿来的,想必今日那个公子,应该也是从西域过来的吧。”
此时还蒙着面纱的北烟,听见掌柜的说有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男子到过这边,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会不会是他?
北烟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她对于掌柜的谁的话,心里充满了希翼,若果真是他的话,那就证明,他还或者……
“掌柜的,那位男子气度是不是温文尔雅,腰间佩戴着一个玉佩?还有,那名男子近看的时候,脸上是不是有几道浅显的疤痕?”
掌柜的被北烟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懵,掌柜根据北烟说的这些话,仔细仔细回想起来,开口说道。
“那位公子待人温和,腰间是否有玉佩,这个,小的还真没注意,不过那位公子的确像姑娘所说的一样,近看的时候,脸上的确有浅显的疤痕,不知道姑娘问这做甚?”
掌柜的心中猜想,这姑娘该不会跟今日走的那名男子认识吧,不过掌柜的见北烟这般模样,倒是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他是何日来的?”
北烟继续追问到,花隽凌还在这世上的信念在北烟心里越来越强烈,北烟甚至是有一些兴奋,花隽凌还在这世上,只要她找到花隽凌就可以了。
“昨日深夜,那时要不是小的起夜,恐怕不知道这位公子会不会在其他地方落脚。”
“那他大概是今日多久走的?”
北烟是将近未时到的这个镇子,如果花隽凌是今日走的话,那她还能还赶上花隽凌嘛?
“哟,这个,时辰好像挺早的,应该是在……巳时吧。”
掌柜的尽量回想着当时情况,那位公子起的挺早的,当时掌柜的好像是自己在整理账本,那位公子出去的时候,还与自己打了声招呼,那位公子出去逛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吃食,想来是去买在路上的粮食去了。
应该没错,掌柜手握成拳,打在了自己的收掌上,再次肯定的说道。
“对,没错,就是在巳时离开的。”
“那掌柜的知道那位公子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北烟见时间间隔不短,若是她现在赶去,或许在路上还能找到花隽凌,北烟现在是真的太想见到花隽凌,她想确认花隽凌是否真的安好。
“这……那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那位公子后来离开的时候,只是给小的说了声,便离开了。不过这个公子,真的像姑娘说一样,待人温和,整个人温文尔雅的。”
北烟现在也没有心思在掌柜的夸奖花隽凌的身上,现在唯一知道花隽凌的人也不知道花隽凌去了何处……北烟有些难过,她现在要怎么办呢?
“谢谢掌柜的,那我就先歇息了。”
北烟给掌柜的说完之后,就进到屋子里面,关上了房门,徒留掌柜的一人在原地发愣。
这两个人可能还真的是认识的,打扮有些相像,这举止,两个人看起来也相差不大,掌柜的摇摇头,离开了这个地方,他还是先把账本整理好再说吧。
北烟关上房门后,整个人有些无力的靠着门板,北烟将面纱取下,露出了精致的面容。北烟叹气,她虽然是出来想要做生意的,只是这无意间花隽凌的消息,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其实北烟在路途上的这些日子,花隽凌的事一直环绕在她的耳旁,若是北烟不愧疚,那就真的是假的,毕竟是她将花隽凌害成了这般模样……
算了,还是别想了,北烟现在决定不要再去想花隽凌的事,她现在自己的事都还没有理清楚,还是就这样吧,如果上天真的要让我们错过,那就按照上天的意思吧。
北烟躺在床上,她这几日太疲倦了,她想要好好休息,就这样,北烟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刚开始北烟倒是安稳入睡,只是没过一会,北烟的额头上就开始冒出了冷汗了。
“不要……不要……不要啊……”
北烟整个人惊醒坐在床上,满头大汗,北烟这觉睡的并不踏实。
北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时间有些迷茫,她这几日被梦魇缠身,每晚都没有休息好。北烟长吁了一口气,下床倒了杯桌子上的茶水,喝了口茶水之后,就将杯子放在了桌案上。
北烟若有所思的摩擦着杯子的边缘,这几日,北烟总是会梦见花隽凌一身血伤的来找她,头顶有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整个面无表情的朝她走过去,嘴里一直说道。
“北烟,你还好吗?北烟,你……还好吗?”
说着露出来一个血肉模糊的笑容,转身朝一个悬崖跳了下去,梦境中的北烟一直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她想去阻止,可是她动不了。
她却在花隽凌跳下悬崖之后,奇迹般地能动了,可是当她跑过去的时候,花隽凌早已不见身影……
北烟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到这些,难道是花隽凌来讨债来了嘛?虽然那日花隽凌跳崖的时候,北烟并不知道情况,但是后面她问过去追花隽凌的将士,那个将士说。
“花隽凌当时什么也没说,就将那个残破的面具碎片丢向在下时,整个人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北烟当时听见花隽凌毫不犹豫就跳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当时就愣在了原地,能让花隽凌毫不犹豫做的事,估计第一个就是桖国的事,而这另一个,北烟万万没想到是是,花隽凌会跳下悬崖……
当时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毕竟之前是北烟设计接近花隽凌的,虽然花隽凌一开始有所防备,可是到后来就慢慢的对北烟卸下来防备,花隽凌甚至是自己做了一个簪子给北烟,说不敢动那是假的。
现在想想,若是自己(北烟)真的和花隽凌在一起的话,或许我现在是很幸福的。只是自己还有一个身份,她不能,她也不可能就这样和花隽凌在一起。
北烟放下杯子,走出了房门,既然花隽凌在这个镇子里走过,那我也去走走看吧。
北烟一人走在这镇子上的街道上,此时天色渐暗,街道上的人也没多少了,多少显得有些冷清。
街道上的叫卖声也逐渐慢慢的没了声,等北烟走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发现客栈前的商贩,已不见踪影。
这冷清的感觉一下子就席卷了北烟的感官,若是她现在还在西域的皇宫里,那她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感受。
北烟走回客栈,让掌柜的炒几个小菜送到她厢房去,掌柜的答应了之后,北烟便回到了房间内。
这夜色来的格外的早,也不知道花隽凌现在身在何处……
此时桖国皇宫,这到傍晚的时辰也越来越快,此时的秦敛正在冷宫和梅若华一起用膳。
小婉现在更加觉得奇怪了,这接连几日,秦敛都会到冷宫与梅若华用膳,那为何,皇后娘娘还是被打入了冷宫?
但她也只能在一旁,默不作声……
很快,两个人都放下了碗筷,两个人用手帕擦拭嘴上的油渍,梅若华将手帕放下之后,开口问道。
“陛下,近日外面有何情况?”
梅若华现在在这个冷宫之中,外面的事情她都不是很清楚,她现在想知道,宫中的那些人,有没有什么举动。
梅若华更担心的是秦欢,秦欢宫中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在其中,她害怕秦欢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