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双就在此户人家落脚了,同时还自己打定注意观察观察此人到底是不是花隽凌。只从蒙双在此住下后,就开始开始默默观察着这个“花隽凌”的行动。
花隽凌身上的外伤基本痊愈,唯独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疤痕,原本俊秀的脸庞上突增几条疤痕,竟有些凶猛之意。从宫中到民间的生活突然慢了下来,“花隽凌”此时也可以正常走动,“花隽凌”在宫外这几日,的确是觉得这种慢生活挺好的,他自己也在思索会不会之后不在朝廷做事,自己开几亩田、追寻花妍兮的下落,或许这样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花隽凌”在家中会尽量多帮两位老人做做家事,蒙双此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可蒙双不知道的是,她再观察“花隽凌”的的同时,“花隽凌”也在观察她自己。
说来说去,蒙双落到这个地步也并未放弃为自己的妹妹蒙蒙报仇的事,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偶尔几日会一整天待在家中,也不知是在密谋着什么。这日,在屋外劈材的“花隽凌”感受到一股目光,这个目光是近日才有的,“花隽凌”也有些疑惑,这寻常人家怎会有人来盯梢?
于是“花隽凌”起身走到房屋前的林子中,假意是捡干木材,其本意是想会会这个在暗处的人。待“花隽凌”走到林子深处时,便开口说道:“出来吧,是谁派你过来的?”
林中的鸟因为突然而来的声音被惊起,展翅飞走,而那人并未现身。“花隽凌”有些不耐烦,随即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丢向远处。那人见“花隽凌”此举,躲过石子后便现身了,“花隽凌”转身看着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人,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也不回话,两人就这样静默站了一会后,只见“花隽凌”再次向那人丢了个东西过去。原本就武功全失的人,力道大不如往前,对面那人轻易的躲过,看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是花大人?”
“花隽凌”一征,此人怎会知道他是谁,更何况朝廷之中不是也有一个“花隽凌”吗?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花隽凌”不动声色,反问道。
那人听着面前的人声音熟悉,便将脸上的面罩取下。面罩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双杏到是眼带着与生俱来的冷意,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嘴唇组合在一起,真真是一张好看冷酷的脸啊。
“花隽凌”见此人取下面罩,面容有些熟悉:“你可有腰牌?”
那人从要见取下一块牌子,牌子上有有个敛字。“花隽凌”见是秦敛的暗卫也就放下心来,难道秦敛已经发现朝廷中的“花隽凌”是假的了吗?那人将牌子重新放好开口问道:“花大人,为何在此处?”那人当时跟着蒙双到此处,初次见到这个“花隽凌”时也有些疑惑,于是自己返回皇后禀告秦敛,秦敛听到时也有些惊讶,两个花隽凌,那哪个是真的?
直到前几日秦敛才确定下来,朝廷之中的“花隽凌”是旁人假扮的,于是让人穿了书信给此人,让他与被毁掉容貌的花隽凌商讨计划,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
“不知华宇到此来是为何?”
“花大人,我此次前来是因为大人所居住那户人家中的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假扮公主,从地牢里逃到此地,还望大人与我们里应外合将她捉拿。”华宇将他来的目的解释一遍,蒙双的警惕性高,还是应由与她相处久了熟悉的人才好动手。
花隽凌略一思索,开口道:“还望你告知皇上,我现在的样貌,以及你们接下来的计划。还请务必将朝廷中的“花隽凌”拿下。”
“是,大人。”华宇说完后就离去了。花隽凌也捡了些树枝回去当做柴火。
前几日的皇宫中,连云得知梅若华被解禁后,前来看望梅若华。连云得知是赵云清将此次误会解开后,随即告别了梅若华,去养心殿面见秦敛去了。连云将自己私自去牢中看望假“花隽凌”的事告诉了秦敛,并将他是女儿身的事告诉了秦敛。秦敛对连云私自去地牢此事有些责备,可因为他的重大发现,将功补过了,还让连云去帮他寻一种药,那种药是服用过后会停止呼吸,可过两个时辰之后就可以恢复呼吸的药,连云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秦敛随后加大了对花府的监管,而假的花隽凌也就是穗妊,她此时被反噬的越来越严重,她找大夫来诊断,却得到了没有办法医治的消息,穗妊一度觉得有些绝望。这几日,被关在府上,穗妊一直在调理身体内的真气,希望身体有所好转,好去找陆位横。
可穗妊渐渐发现府中的官兵突然增加了许多,于是便有些急了,以为自己暴露了,便在傍晚时分,带着被反噬的疼痛去找陆位横去了。当穗妊见到陆位横时,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晦暗的陆位横,她的主上往日可不是这样的,她的主上应该是高大勇猛的,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秦敛!对,就是因为他,不然我的主上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穗妊心疼的趴在陆位横早已没有知觉的腿上,就这样过了一夜。
梅若华近日在宫中,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烦闷,一时有些寝食难安,秦敛看在眼里,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毕竟他的爱妃可是还没原谅他呢。秦敛整日被朝廷上的事所烦恼,这几日,梅若华因寝食难安日渐消瘦,秦敛不免有些心疼。
近日有官兵上报,说是张大人是被夏功业所杀,可是现在夏功业也不知道去向何处,就连夏功业的妻子江氏也不知,可江氏却提起,府中有一小妾也不知道去向,这引起了秦敛的注意,秦敛派人着重去调查此事,定要将夏功业给揪出来。
秦敛对梅若华也是心力交瘁,换着花样的哄梅若华,今日不是甜汤蜜饯、明日就是民间的小玩意,一时间寝宫内摆着稀奇古怪的东西。梅若华也顿感无力,这是要将她的寝宫堆满是吗?除了这些小动作,秦敛每日都会准时到梅若华宫中用膳,梅若华又不好赶人,可是对着秦敛那张脸实在是吃不下饭,梅若华只好每日用膳时多多少少吃些什么,等秦敛走后,便又叫厨房随时备着些糕点,以防她饿的厉害。
秦宝宝和小元宵心里也知母后还在生她们父皇的气,可他们两都没有劝梅若华的打算,秦宝宝不是在这疯玩,就是跑去赵云清宫里陪赵云清说说话。小元宵至少靠点谱,偶尔会劝劝梅若华,可通常没两句,再接受到梅若华的眼刀后便不再说话了。
阳光明媚的今天,赵云清来到梅若华的宫中,屋内传来了两人的欢声笑语,梅若华的宫中也好久没有这么有人气了。
“你和连云就这样了吗?”梅若华突然问道。
赵云清一顿,她也想回到从前啊,可是现在他们两之间产生的隔阂还能消除吗?连云到现在也不敢见赵云清一面,赵云清现在虽是比之前开朗许多,可到了繁华的地方,人多了起来,又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娘娘可比别光说我啊,娘娘和皇上呢?娘娘不打算原谅皇上吗?”赵云清反问道。
梅若华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不是不原谅,本宫是过不了那个结,是皇上亲自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孩子啊,这怎能让我不恨?这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可本宫感觉到皇上这……皇上的确对小元宵和秦宝宝好,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可是,我肚子里还怀有皇上的孩子,就因为那日,现在孩子也没了,本宫的身体还落下了病根。说恨吧本宫也恨、说不恨本宫却又不能过了那个结,本宫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一番话让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自己的事都没解决好,哪有心思还去关注旁人的事?赵云清终是回了自己宫中,梅若华送赵云清走后,回寝宫的路上吹来一阵风,梅若华感到有些凉意,这也是要进入秋天了啊。
“娘娘!娘娘,宫中出事了!”梅若华才回到寝宫中没多久,小婉就急急忙忙的跑进来。
“何事如此让你慌慌张张的?”梅若华有些不解,事情不是都告一段落了嘛?怎的今日却又出事了?
“娘娘,小皇子,小皇子他死了!”
“什么!”梅若华拍案而起,小元宵他!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梅若华摇摇晃晃跑出了寝宫,小婉连忙在后面跟着,真怕梅若华哪又摔着碰着。滑胎一事对梅若华的身体伤害本就很大,这下可不能再受刺激!
梅若华一路跑到养心殿,对着坐在养心殿内的秦敛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小元宵呢!”
秦敛抬起低着的头,眼里充满忧伤:“若华,元宵、元宵他没了…”
梅若华宛如晴天霹雳,难怪近几日心有不安“不可能,不可能的!元宵他,元宵他不会的!”梅若华跌坐在地上,脸上布满了泪水,满脸的绝望。怎么会这样?前是未出世的宝宝,现在又是小元宵,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梅若华心如死灰,她不懂,她也不知,为何她要遭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