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可怕,梅若华忍不住在心底打了个寒颤,秦敛看见梅若华这样,一边把之前梅若华脱给他的披风重新披到梅若华肩上,嘴上却是还是不饶人,继续恶狠狠的说道;“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听说那个秋韵身上沾染了不少人命,就是不知道过几天会不会在多一条,到时候……”
秦敛的话还没有说完,梅若华就反手抓住秦敛的胳膊,不过倒是不是求他,而是临死之前继续挣扎一下,安慰自己道:“无论如何,秋云毕竟是宫里面的宫女,不能够随便出宫的,我可是靖国公府的世子妃,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你说呢?”
秦敛感觉到臂弯上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心中莞尔,对梅若华说:“当然不会有事的,你可是我的人,没有我的点头,就算是天王老子要你这条命也不行。”
秦敛本来是安慰梅若华,但是却被没弱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叹气说道:“你保护我,我还是自求多福吧。”
秦敛不解:“为什么?”
梅若华哭丧着一张脸:“不是你和你那皇帝表弟跟我说的吗,让我听天由命,是我不听话,非要和天争一争,现在好了,争不过老天爷,估计自己的命都要弄丢了,我只能听天由命了,你们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秦敛苦笑不得:“你别胡思乱想,真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那个秋韵武功是不错,但是也不敢随意杀人,肯定也不感到我靖国公府来杀人,就算是借她两个胆子她都不一定敢的。”
梅若华重燃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吗?”
秦敛点头:“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看梅若华眼中的希望,秦敛一点都不厚道的又加了一句:“但是,太后那里我就说不定了。”
梅若华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能说一句:“你这说的真的都是废话,无论是秋韵还是太后,死在谁手里都是一个死,难道我还挑人不成。”
“太后又不会杀你,这样子不符合她的身份,顶多就是在背地里给你使个绊子,让你某些地方做事不太顺心罢了,这是她的拿手好戏,到时候你顶多就是做事不太顺心,除了心情不好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不过你一向都是一个心大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
“那太后会给我使什么绊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可以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放心,无论怎么样你身边都有我不是吗,只要有我在你身旁,就什么都不怕了。”
然而秦敛这句话说出没有多久,就出事了,太后果真没有轻易放过梅若华,准确来说,这件事和太后到底有没有关系并不知道,毕竟人家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件事的起因也确实是无可辩驳的现实事实。
梅若华和秦敛成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满打满算,也大概是有小一年了,也看就要到了年关,各家都是一片欢天喜地的样子,但是梅若华和秦敛确实不太顺心,准确来说,是梅若华不太顺心。
梅若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身边的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时不时就来明里暗里的试探一番,刚开始梅若华只以为是亲属之人之间的关心,但是后面却发现这种关心未免太过频繁,而且每次说话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好想是想要和她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是却不好开口。
不过很快梅若华就知道这个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了,也不能不知道,毕竟说她身体不适,不宜生养的消息已经传到靖国公府里面来了。
梅若华初次一听,自燃是啼笑皆非,觉得不可思议,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说这种话的人却好似越来越多,传的也更加匪夷所思,最后甚至把秦敛都牵扯进来,说是他们夫妻二人的身体都不行,闺房之事不和睦,所以才久久未有所出。
梅若华几乎是一口老血都要喷了出来,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梅若华和秦敛如果真的是身体有问题,又怎么会有元宵这么大一个儿子。
说起元宵,梅若华就又是一肚子的气,小孩子单纯,梅若华可以理解但是可不可以听见什么就信什么,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还要告诉连云,让连云特意给他们配好了药送过来。
梅若华看见药方的时候,几乎从头到脚都是颤抖的,实在忍不住了,最后只好伸出手捏着元宵圆圆的小脸蛋说:“元宵啊,你乖啊,大人的事情不要多掺和。自己好好学习,娘亲回头给你买好吃的,听见了没,听见了没,听见了没?”
元宵强忍着泪水去扒拉梅若华的手,连连点头答应道:“听见了听见了,听见了娘亲,我知道了,你先松手,放开我,疼,好疼。”
梅若华这才松开了手,元宵揉揉自己遭殃的脸蛋,但是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娘亲,你和爹爹莫不是真的是,若是真的,你就告诉我吧,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元宵。”梅若华一拍桌子。
元宵打了个寒颤,站直身子:“我在。”
梅若华收敛了自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重新变得满脸堆满笑意:“元宵啊,娘亲看你近日来比较贪玩,估计功课拉下来不少,去吧,好好补补功课,五十遍《三字经》,若是抄不完的话,就不许出你的房间。”
元宵放软身子,似乎想要撒娇,软软的说了一声:“娘亲……”
结果被梅若华冷面无情的反驳回去:“再加十遍,多说一句,多加十遍。”
元宵立马闭了嘴,老老实实回去抄自己的《三字经》去了,看见元宵走远,梅若华才放松了下来,无奈的揉揉脑袋,觉得很是头疼,但是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情绪,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还不一定会闹出多么大的风波呢。
果然,梅若华的预感没有错,没过几日,宫里面竟然派了御医来到了靖国公府,美其名曰是来为世子妃请脉的,但是不仅是一个御医,竟然是太后和陛下各自派了一个御医前来。
靖国公无奈的回头看了梅若华一眼,之看见梅若华更无奈的表情,只能随意摆摆手说道:“两位请便吧。”
两位御医都是太医院院首一般的人物,这来给梅若华一个人诊脉,梅若华真的觉得自己应该觉得三生有幸,虽然这份幸运她一点都不太想要。
两人诊完脉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话就起身离开了,梅若华也没有多问,她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样她自己最是清楚,若是她和秦敛真的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那元宵是怎么来的,莫非,还真的能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不成。
梅若华一向都不会太过为难人,不过秦敛可就不是啦,这两位御医这一点不太幸运的就是他们刚出清澜院就见到了下朝回来的秦敛。
自己的房间来了外人,自然是要问清楚的,秦敛拦下他们,问跟在后面的梅若华:“这是怎么回事?”
梅若华摊手,无奈的苦笑:“宫里的贵人担心我,让这二位来给我诊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打算出来感谢他们呢,你就回来了,正好你帮我谢谢他们,也谢谢陛下和太后吧。”
坊间真真假假的传闻秦敛自然也是听到一二的,但是一个大男人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并不知道这些事竟然已经传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惊动了太后和皇上。
秦敛想到这里脸色就不太好看,干脆对那两个倒霉的太医说:“既然来都来了,若是就这样走了,未免太过可惜,既然本世子也回来了,不如一起诊个脉,回去之后,也好有个交代不是吗?”
那两个太医自然是不愿意招惹这个瘟神的,但是看秦敛一脸肃穆,周身的冰冷气息几乎能够冰冻三尺,身后的清风明月又是个个披坚执锐,几乎就是他们两个若是从这里走出去就将他们活砍了的意思,就算是借她们一个胆子他们都不一定会愿意出去了。
不过即便是诊完脉之后,秦敛的一张臭脸依旧没有丝毫的收敛,吓着两位御医只好赶紧说一句:“世子身体康健,并无大碍。”就赶紧匆匆告辞了。
梅若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了出来,对秦敛说道:“看看你,又把人家给吓到了,以后多笑一笑,这样子看起来慈善一点。”
秦敛却不买账,只是说道:“慈善一点,然后好欺负吗?”
梅若华见说不通,很是无奈的说:“你这个人啊,这么强硬干什么,柔软一点也挺好。”
“可惜了,豺狼虎豹太凶狠,我若是柔软了,就守护不了我的爱人了。”
“没关系啊,既然保护不了我,那我就拉你下马,像这次一样,有难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