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安幼南一一送走,她坐在沙发上注视着还在酣睡的安幼琳,急躁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平静了下来。
王舒宜特地挑了安幼南不在的时间来看望王舒宜。
她温柔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玩着娃娃的王舒宜,轻笑了声。
“小姐,你认识这间病房的病人吗?”
护士从病房里出来,见她站在门口不进去,不解的询问。
后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和她姐姐是朋友,不过和她还不熟。”
她手上拎着保温瓶,俨然是来看望的模样。
护士了然的点了点头,见王舒宜身上气质温婉,不禁多看了一眼。
待四周没了什么人,王舒宜才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安幼琳被突然进来的王舒宜吓了一跳。
她坐在病床上往后挪了挪,警惕的看着坐在病床边的王舒宜。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她今天没空,就让我过来看看。”
王舒宜说着削了一个梨子在果盘里,眉眼弯弯没有任何攻击力。
帮忙把病房整理了一番,她才打开了自己拿过来的保温瓶。
盖子被打开的一瞬间,扑鼻的香味涌出,让安幼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她也只是馋而已,身子仍抱着娃娃坐在角落。
王舒宜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柔声劝解,“你也总不可能不吃饭呀,你这样我回去也不好和你姐姐交代。”
她的话似乎对安幼琳有所触动,这才肯直视王舒宜。
这张脸有点眼熟。
不过一时间安幼琳也想不起来,纠结的抿了抿唇。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帘零星的落在被子上。
用手拍着被子,安幼琳沉默的看着从被子上浮起的灰尘,思考过后又安静了下来。
安幼南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
这个人虽然眼熟,可是自己并不能确定有没有见过她。
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她对着王舒宜摇了摇头,“阿姨,我不饿。”
“不饿也要先喝点水。”
王舒宜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背过身给她倒了杯水。
她不知何时从包里拿出了一粒药丸,悄无声息的放在了水中,微微晃动至融化。
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朝着安幼琳走去,她捏着杯子的动作紧了点,见安幼琳没有起疑,才松了口气。
安幼琳本想拒绝,可看着王舒宜和善的面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万一她真的是安幼南的朋友,自己这样做就太过分了。
低头抿了口温水,察觉到口感有点奇怪,她微微敛了敛眉心。
怎么有点酸酸的……
并未多想,她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在一边。
在王舒宜走后没多久,原本还在护士面前嬉笑的安幼琳,下一秒昏厥在地。
昏迷来的太过突然,吓坏了值班的护士。
她手忙脚乱的把安幼琳抱起放到床上,慌乱的按了急救铃。
安幼南接到电话赶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她发丝被风吹的凌乱,唇瓣因为紧张而绷起。
安幼琳刚刚被推出来,整个人虚弱的躺着病床上。
“医生!”安幼南目送安幼琳被重新推进病房,神情凝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在心底松了口气。
安幼琳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医学奇迹,要是现在死在医院,恐怕不是解释不清这么简单。
他从一旁护士手中接过诊断书,声音严肃,“吃了刺激性的药物,好在发现及时,已经洗了胃了。”
安幼南看着医生良久,才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
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要是没有及时发现呢?
她把安幼琳放在医院就是为了让她更健康而已,现在在医院发生的事故,都快数不清了。
强压着自己上头的情绪,安幼南清了清嗓子,“能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吃到刺激性的药物吗?”
这么大个医院,把药随便放?
跟在医生身边的护士一怔,想起早上那个拎着保温瓶的女人,下意识的推卸责任。
“我们的东西可都是正常给的,你早上让你朋友来送东西?”
安幼南惊声打断了护士的话,她指了指自己,“我让我朋友来送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走廊安静了下来。
三个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安幼南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放柔了声音,“那个人长什么样?”
她垂眸整理着衣服的褶皱,一边听着护士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在注意到她描述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时,安幼南脑海里晃过一个人影。
手中的动作一顿,她比了比自己的个头,“是不是跟我差不多,比我矮一点。”
在得到护士肯定的回答后,安幼南几乎已经断定来人是王舒宜。
她和医生护士道了谢,转身去病房观察安幼琳的情况。
病房门口的监控已经坏了,自然也拍不到什么,她没有证据去指出是王舒宜做的手脚。
王舒宜还真是好样的,这样都敢下手。
安幼南的眸子在阳光下如泼墨般漆黑,让人看不清情绪。
隔天,等安幼琳的身体好了些,她便开始去办出院手术。
陈初阳自从救完安幼琳后就失去了消息。
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
她总不能贸然的把安幼琳送到那边的房子,发生什么也不好收场。
出门后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头顶响起的声音吓得安幼南轻轻一抖。
“很累吗?”
沈亦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安幼南身边,手中提着特地让保姆做的午饭。
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只手上,他虚揽着安幼南的肩膀朝病房走去。
安幼琳对他的到来仍是不冷不热。
“你出院后想住在哪里?”
“我啊?有山有水有树林,不然有的住就行,随便给我一个地方。”
安幼琳意识到自己的要求颇多,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
她原以为沈亦周只是随口问问,可在下午被送到乡下别墅区时,还是惊讶了一番。
安幼南也诧异的看向沈亦周,胸口又有一股愧疚。
她还不了沈亦周那么多的人情。
在物质上,她远没有沈亦周来的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