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如果不开心的话,可以和我说。”安幼琳试图引导安幼南。
她甚至把电视重新开起来,认真的看着里面的情形。
气氛有些微妙,安幼南突然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哭出来,可能会更奇怪。
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安幼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也不该是这样。”
安幼琳看着逃避的女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轻叹。
以前安幼南那么小的时候就敢独自一人带自己到现在,为什么到了感情上,就这么犹豫?
后者没有吭声,听着耳边一阵祝福沈亦周的声音,手里的水有些喝不下去。
她放下杯子,倚靠在墙边,“我以前是怎样的?”
安幼南只知道自己很懦弱,从以前就是。
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坚强,如果不是生活所逼,谁愿意活的这么累?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安幼琳根本就不知道她有说过话。
女孩儿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面上竟隐隐的露出了和陈初阳相似的冷峻。
有些滑稽,安幼南却笑不出来。
“安幼南,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看到的这样,你完全可以踹了他。”安幼琳声音缓和了些,和安幼南的视线对上,也并未改变自己看法。
她自认为安幼南长的不难看,也不是花瓶。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怕安幼南找不到人喜欢?
小时候她看到过别的男人给安幼南写情书,可都被她给搅和黄了。
并不是那些人不好,而是她觉得安幼南适合更好的。
“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要一个解释,光伤心是没有用的。”
安幼南听着耳边一阵阵的心灵鸡汤,抿了抿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一直不想让安幼琳太过早熟,想要安幼琳有自己的童年和童真。
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只是奢望。
连一个孩子都看的比自己透彻,安幼南忽然觉得有些嘲讽。
她走到客厅把电视关了,狠狠蹂躏着安幼琳的小脸。
直到女孩儿的脸颊泛红,安幼南心里的郁闷才散去了些。
轻轻挠了挠安幼琳的肚子,她转身朝着厕所走去。
“小家伙哪来这么多鬼主意。”
厕所的门被关上,安幼琳用手拍了拍自己发热的两颊,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
她把电视打开,减小声音继续看下去。
一注意到沈亦周和陌生女人有肢体接触,便露出深仇大恨的模样。
如果沈亦周不是安幼南的男朋友,她管这男人做什么。
可惜现在恰巧他就是,既然是安幼南的男朋友,就没有资格去和别的女人有这种接触。
安幼琳此刻就差拿着放大镜,一一记录着沈亦周的“出轨”记录。
厕所内,安幼南看着有些脏的镜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
她看着视线中脸色疲惫的自己,突然清醒。
镜子里的安幼南,黑眼圈严重,一双眸子没了以往的光彩,备受打击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低喃,“安幼南,你丑爆了。”
这几天回来本应该好好休息,可偏偏失眠,每天顶多睡四五个小时。
那种心慌的感觉,直到今天彻底浮出水面。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绝了。
倚靠在墙上拿出手机,她找出了沈亦周的电话。
手指在电话号码上停留,安幼南纠结半响,最后还是收回了动作。
就像安幼琳说的,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打电话过去问清楚怎么回事。
可是能上电视的酒会,她打电话过去真的有人接吗?
这么重要的场合,沈亦周还是公众人物,她觉得接电话的可能性不大。
再者说,就算沈亦周接了,她也无从问起。
上等门流,为了增强关注度而特意的炒作,也并不是没有。
踌躇的把手机放在一侧,她用清水洗了把脸。
待思绪清醒,才吐了口浊气。
她不应该打这通电话。
安幼南并不像安幼琳想的这么简单,她有很强的顾虑,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这样无理取闹。
万一只是自己误会,事情闹大了,谁都难堪。
若她以前真像安幼琳说的那般勇敢,或许也只是以前懵懂罢了。
从厕所出去,为了安抚安幼琳的心情,她强忍着心里的难受也坐在沙发上。
“你打电话了?”安幼琳分出心神来询问,不等安幼南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道:“没打就算了,你别不高兴就行。”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节目,两人之间的对峙好似从未发生过。
安幼南是第一次见安幼琳直呼她的姓名,不过现在想想,好像只有那时候,安幼琳才有点小孩子气急败坏的模样。
“没打,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安幼南轻笑着捏了捏安幼琳肚子上的肉肉。
她的举动惹来后者恼羞成怒的拍打,动作很轻,安幼南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沈氏大厦,助理拿着一摞体检报告走回座位。
他从报告里一一挑拣着,最后在陈初阳的名字上停住。
若有所思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助理拧了拧眉。
“好奇怪啊!”
没有多想,他把陈初阳的体检报告复印留下了备份,才把其余的全部搬回了运营部。
夜里,大厦几乎只有顶层的灯在开着。
体检报告的事沈亦周暂且不知道,他端着高脚杯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身侧跟着一个合作集团的千金。
酒会上人多眼杂,他也不好直接把女人丢下离开,只能走一段路,回头等一下她。
“亦周,我脚疼。”
“去沙发上坐着。”
不给女人反驳的机会,沈亦周已经叫来了服务员,让她搀扶着女人离开。
直到耳边恢复清静,沈亦周眉宇的厌烦才稍稍散去。
一个只会添麻烦的蠢货罢了。
“沈少爷,您今天可是好大的架子,让路某人等了这么久,得自罚一杯。”一人笑着上前,手中的杯子和沈亦周的高脚杯碰了碰。
后者点了点头,仰头把酒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别说我不给面子,酒水我可喝了。”
酒会上的气氛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