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再次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远去。
安幼南用余光打量着沈亦周,有些担心沈亦周的状态。
对于一个恐高的人来说,看到这种应该都会很害怕吧。
她挽着沈亦周的手突然停下,“我们回去吧,感觉没什么好玩的。”
后者神情一怔,眉心有了折痕,却还是点了点头。
一整个下午,两人除了压马路,其实什么也没做。
已经临近晚上,游乐园的人慢慢多了起来。
沈亦周小心的护着安幼南不被来往的人撞到,强忍着嘈杂带来的不适。
等两人坐上车,都纷纷松了口气。
安幼南看沈亦周状态不佳,踌躇的问:“要不我来开车,你休息会儿?”
她没被撞到是不假,可沈亦周一个洁癖的人,在人群中挤了这么久,她看着都感觉不舒服。
车内的暖灯开着,视线中还算清晰。
和沈亦周的眸子对上,安幼南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她揉了揉自己的两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蠢。
“不用了。”沈亦周的声音很轻,车子缓缓行驶在路上。
即便不喜欢这种场合,可只要安幼南玩的开心,也没什么。
他试图让自己融入安幼南的生活,融入她的一点一滴。
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随着耳边风声渐渐停下,安幼南看着熟悉的建筑回神。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家了。
她打开了安全带,侧眸间注意到沈亦周异常沉默,疑惑的挑了挑眉骨。
“怎么了?”
“没事。”
沈亦周单手撑在车窗,用手指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唇色有些发白,眉心紧锁。
或许是连续加班,加上游乐园的嘈杂,身体受不了。
沈亦周下车,和安幼南并肩回到客厅。
他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唇瓣紧抿。
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安幼南转身时发现沈亦周的不对劲,走进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很难受吗?头疼?”
后者没有吭声,强撑着不适转头,让安幼南的手落空。
他强撑着起身想要上楼,不愿意让安幼南看见自己虚弱的模样。
艰难的起身,还没走出一步,视线便模糊了一瞬,身子伴随着安幼南担忧的声音倒在沙发上。
“难受就在这坐着。”安幼南压着沈亦周的肩膀,脸上逐渐严肃起来。
她去厕所接了一盆温水,把毛巾打湿,动作温柔的擦着沈亦周被汗打湿的额头。
见沈亦周好受了些,才匆忙转身去翻找医药箱。
沈亦周精神恍惚的根本不知道安幼南在做什么,头很痛,精神也疲惫。
他强撑着微睁眼眸,隐约看到了安幼南手忙脚乱的在倒水,嘴角扯着微不可查的弧度。
感觉这样也挺不错的。
沈亦周陷入昏睡,药吞不下去,又是把安幼南急的出了一身汗。
男人的脸色很差,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的紧攥身下的沙发。
安幼南踌躇的在旁边蹲了片刻,才把沈亦周的脑袋微微抬起,放在自己腿上。
她动作生疏的帮男人揉着太阳穴,直到沈亦周的脸色有所恢复,眉心的褶皱松开些许,才低声唤道:“沈亦周?”
沈亦周仍是浑噩,却应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小,小的风一吹就会散开。
暮色加重,周围也泛着凉意。
安幼南动作小心的把放在手边的药放在了沈亦周嘴边,“乖,先把药吃了再睡。”
男人又是安静良久,才张开嘴让安幼南把药喂了进去。
在安幼南把水放到他嘴边的时候,才猛然发现,他已经把药生吞了下去。
她看着手中的水杯,良久后抿了一口白开水。
光是想想“生吞”这个词,都觉得嘴里泛苦。
隔天一早,安幼南家里便已经有两个人起床。
王舒宜站在餐桌前看着盘子里的菜品,和手中食谱的图片对比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颜色可能没那么鲜艳,可是味道肯定还是不错的。
第一次做饭的王舒宜可谓是自信心爆棚,一想到一会儿陈初阳会吃到她做的饭菜,她就一阵幸福。
察觉到楼梯口有轻微的脚步声,她慌忙的把双手背在身后,面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天气还没有大亮,太阳只是初初露出边角,客厅内的光线同样昏暗。
王舒宜料到了陈初阳会这么早出去,所以在他走之前提前两个小时起来,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陈初阳在下第一个台阶开始,便已经知道厨房有人。
面不改色的下楼,和王舒宜的视线对上,也是淡淡的移开。
“那么早起啊,我刚好做了饭。”王舒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违心的话。
见陈初阳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桌上,女人莫名有些紧张的捏着手中的食谱。
映入陈初阳眼底的早饭,属实来说,有些不堪入目。
“没空。”
“你上次请我吃了饭,我这也算是礼尚往来,还你人情。”
早已经料到陈初阳会拒绝,王舒宜倒显得淡定的多。
她自顾自的坐在餐桌旁,“就是一起吃个早餐而已,很快的。”
更何况现在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就算陈初阳再细嚼慢咽,也肯定不会迟到。
陈初阳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关系有所缓解,她再不乘胜追击,万一再被安幼南插足,她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听到礼尚往来这四个字,陈初阳稍微犹豫了片刻,却还是拒绝。
他严重怀疑王舒宜做的饭能不能吃。
“有事,很忙。”陈初阳的声音带着喑哑。
没给王舒宜挽留的机会,他便已经快速的出了门。
女人傻傻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良久,反应过来后气恼的把手里的食谱扔在了地上。
枉费了她的一番心意!
看着面前并不具备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她轻咬下唇,尝试着夹了一个黑不溜秋的鱼肉。
须臾,厕所中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王舒宜虚弱的扶着墙从厕所里走出,心里突然庆幸。
还好陈初阳没有答应留下来吃饭,不然她的形象,可能要具毁。
好好的一道醋溜鱼,盐被她看成了糖,手忙脚乱中还把酱油顶替了醋。
总之这种味道,王舒宜表示不想再吃第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