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宜完全忽略了两人各异的心情,她强压下了上扬的嘴角,看了眼怀里的文件,“那我回去准备,先走了。”
没给安幼南反悔的机会,她走的很快,不过是几息间,就已经上了电梯。
助理紧跟在她身后离开,把战场留给了安幼南和沈亦周。
笑话,他一个外人留在这,最后火还是往他身上烧。
为了不当炮灰,他还是先走为敬!
王舒宜下班匆匆回家,又是等了很久,门口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缩在沙发上的女人精神了些,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每天这样等陈初阳,她的身体都吃不消了。
不过好在和陈初阳之间的关系近了那么一点。
“你回来了啊。”王舒宜伸了个懒腰,打着秀气的哈欠。
她看着窗外的暮色,意外的挑了挑眉骨。
陈初阳今天回来的竟然挺早,比平常快了半个小时。
或是料到了王舒宜会在这儿等着,陈初阳并没有过多意外。
他犹豫良久,才认真的对着王舒宜说道:“你以后不用等我。”
他自认为和她没有很熟,可王舒宜每天这样等着,他总觉得奇怪。
去厨房准备倒水,注意到和自己的杯子并列的陌生杯子,他抿了抿唇。
没有多说什么,他端着杯子准备上楼。
王舒宜晃神间注意到客厅里已经没了陈初阳的身影,着急的回眸看向了楼梯。
“我有事儿跟你说。”
“嗯?”
陈初阳停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舒宜,眉眼满是疑惑。
王舒宜真的感觉陈初阳现在对自己“温柔”了那么一点点,好歹比之前看见自己就走强得多。
她清了清嗓子,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你好像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要不要一起去旅游?”
王舒宜确实没有提前和陈初阳说过这件事,她也只是在公司突然想起,才会和安幼南那么说。
眼看着后者眉心开始拧起了疙瘩,她慌乱的重新组织语言。
“这次出去玩,安幼南也会去。”
“时间?”
四周沉默了一瞬,王舒宜强撑着自己脸上最后一抹笑容,和他说了自己想了一下午的时间。
在听到安幼南会去的时候,陈初阳眼底的光,骗不了人。
尽管知道这件事情会如此发展,可当真的发生了,王舒宜还是觉得胸口有点堵。
说不出来的苦涩。
四人在隔天下午出发,是自驾游。
路线王舒宜早已经规划好,发给了沈亦周。
沈亦周开车,带着安幼南来接陈初阳和王舒宜。
两人坐在车里听着音乐,或许是心情不好,安幼南觉得耳边优美的节奏也有些刺耳。
余光瞥到不远处走近的两人,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垂眸,掩住了自己眼底得情绪。
陈初阳现在竟然真的会听王舒宜的。
陈初阳开的车门,等王舒宜坐好自己才上车。
四人均是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王舒宜打破了这抹安静。
“你们都带了什么啊?初阳带了一堆吃的,生怕饿了。”
她的话语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总让安幼南觉得,是陈初阳怕王舒宜饿了,才特意带的。
这种想法无疑让安幼南脸又冷了些。
无意间和沈亦周的视线对上,安幼南的神色一僵,不自在的笑了笑。
王舒宜见没人搭理她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说着:“初阳,我水放哪里了,为什么没看到?”
“这。”
陈初阳把放在自己包里的水递给王舒宜,面上格外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事情,
忽的想到什么,他用力把瓶盖拧开,再轻轻盖上,才放在了王舒宜手里。
两人的互动被前排的两人收入眼底,心思各异。
车子停在加油站加油,王舒宜下车活动筋骨,陈初阳同样跟了下去。
那种一刻都不愿意分开的感觉,看的安幼南恼火。
车上一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揉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女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离上次见面才没多久,陈初阳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
他以前不是挺讨厌王舒宜的,现在转了性了?
自己捡回来的AI,和自己的对头玩的火热,安幼南觉得这种感觉像是养了头白眼狼。
沈亦周交完钱上车,注意到闭目修神的安幼南,有些担忧。
“怎么?晕车吗?”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刚上车的陈初阳听到这话,关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悄悄扫描着安幼南的身体。
没有看到安幼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他端正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仍做着王舒宜嘴里安幼南喜欢的那种人。
临行前,王舒宜和他说,安幼南不喜欢太过吵闹,和不听话的男人。
所以才会有了王舒宜想要什么,陈初阳都会有求必应的场面。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也不理解他的做法会不会让安幼南不开心。
王舒宜虽然表面笑嘻嘻的,可心里早已经把安幼南唾弃了千万遍。
想着自己在前一天就已经不断忽悠陈初阳的话,她抿唇笑了笑,坚持不让安幼南看出自己的苦涩。
只要安幼南断了对陈初阳的想法,那陈初阳就只能是她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总算知道了,陈初阳就是一个有脑子的痴情种。
车里的音乐悠扬,回荡在每个人的心头,带着他们各异的心情。
沈亦周单手开车,另一手勾着安幼南的手指,心情倒是颇好。
他完全忽略了身后的两人,把这次自驾游权当是自己和安幼南的二人世界。
沈亦周对王舒宜的变化他很满意,那两人有了进展,最开心的莫过于他。
毕竟陈初阳和安幼南在一起,太过危险。
王舒宜是一个很好掌控的女人,若她掳掠了陈初阳的心,那也就相当于自己控制了陈初阳。
他心情不错的扬着嘴角,若不是顾及到安幼南疲惫的模样,他甚至想要轻哼。
“初阳,我想吃面包,肚子饿了~”
“给你。”
耳边不断想起两人腻歪的声音,安幼南觉得自己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她当时就应该抢在王舒宜说话之前把沈亦周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