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阳清晨起来,出神片刻,才去洗漱准备提前出门。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安幼南了。
一如既往的打开安幼南的朋友圈看了看,注意到几个小时前发的动态,捏着手机的动作紧了紧。
是一张图片,上面是两人紧握的手,以及背景中朦胧的月色。
陈初阳看着那张照片良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并不难看出攥着安幼南手的另一个人是谁,正是如此,才让人觉得刺目。
他觉得有些不舒服,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
窗帘已经被拉开,房间内光照充足。
陈初阳看着自己胸口的位置,打量着窗外的景色,犹豫着什么。
芯片最近越来越容易坏了,得调整一下才行。
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张照片的内容,他眉心愈蹙愈紧。
把上衣褪下,男人伸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一个位置,房间里猛地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陈初阳的胸口开了一个拳头大的黑窟窿。
隔壁的王舒宜打着哈欠刚刚起床。
路过陈初阳房间时察觉到里面的动静,怀疑的挑了挑眉梢。
今天陈初阳竟然在?
平时为了躲她,陈初阳可是恨不得住在公司。
心里越想越气,她悄悄趴在陈初阳的门口,若有所思的垂眸。
里面也就方才传来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死寂。
“陈初阳我可进去了。”王舒宜的语速飞快,不等得到回应,便快速的推门进去。
一想到会看到陈初阳惊吓的表情,她就一阵莫名的兴奋。
视线中入目的场景让王舒宜愣了愣,攥着门把手许久,也不曾松开手。
她嘴巴微张,良久没有发出声音。
陈初阳背对着她坐在床边,神色淡然的看着胸口的皮肤恢复如初,才动了动僵硬的胳膊。
他的背脊完全展现在王舒宜的视线中,线条因为陈初阳的动作微微紧绷,腰线一直埋没在裤子中。
王舒宜发现陈初阳很白,却又不会显得病态。
她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脸颊有些发烫。
猛然间撞入一双漆黑的鹰眸行,王舒宜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从门把手上松开手,她紧捏着衣角,心脏的跳动快了几分。
陈初阳恍若无人的把床上的衬衫拿起来,面不改色的穿上衣服。
男人修长的指尖在一个个扣子上滑过,莫名吸引着王舒宜的目光。
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气血充足,现在已经流鼻血而死。
毫无疑问,陈初阳是她见过身材最好的男人。
那种恰到好处的肌肉,并不会让人感觉突兀,好想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一般。
他转身时还在整理着衣领,薄唇微抿,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了王舒宜身上。
“有事?”
他并不担心王舒宜会发现他刚才调整芯片的动作,在王舒宜触碰到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有所感应并且快速做好了防备。
在外人眼中,他也不过是在换衣服罢了。
后者回神,拍了拍自己的两颊,试图让自己清醒,“没事啊。”
话音落,察觉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她尴尬的抿唇。
“就是看你这个时间了还在,过来问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磕磕碰碰的说着,回想起方才的画面,王舒宜脸颊噌的一下通红。
她尴尬的摸了摸发烫的耳尖,不知所措的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躲进厕所用冷水冲脸,待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她才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她刚才竟然在对着陈初阳花痴。
那男人前段时间还在侮辱自己,她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陈初阳的面容,那双勾人的眸子,毫无疑问的再次让王舒宜红了脸。
她倚靠在墙边,双手捂着嘴,强忍着没让自己发出尖叫的声音。
须臾,王舒宜才缓过神来。
她故作淡定的跟经理请了假,随即约了另外一个男人出去,试图让自己内心的燥热平静下来。
如果当你感觉自己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定要用别的事情来填充自己的生活。
比如说,出去约会。
王舒宜整理好着装,在门口遇到刚刚出来的陈初阳,干笑着绕过他朝门口跑去。
路上跑的太快,穿着高跟鞋的身子甚至踉跄了一瞬。
脚腕的疼痛让她放缓了步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突然默默转身走向了沙发。
王舒宜嘴角仍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果不是她紧攥着包包的动作,谁也看不出她内心的情绪。
扭脚果然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
她能清晰的感觉从脚上传来的那一瞬间的麻木,慢慢变成了疼痛。
而且她并不觉得她有那份忍耐力,能带着这种疼痛走出去,更别提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清了清嗓子,整理着自己耳边的碎发。
头可断发型不能乱。
“你有急事?”
“没…没有啊,不过你以后可不能随便乱脱衣服了。”
王舒宜别扭的否认,察觉到手机的震动,她默默关机。
后者瞥了她的手机一眼,没有拆穿,朝着她俯身下去。
眼看着两人的鼻尖愈发靠近,王舒宜猛地站起来,动作飞快的夺门而出。
她的耳尖鲜红欲滴,贝齿紧咬着下唇,脚腕的红肿好想都算不上什么了。
王舒宜几乎是能走多远走了多远,一直到看不见居住的地方。
身侧有车子缓缓停下,配上男人放下车窗露出的油腻的脸蛋,她不受控制的干呕。
她想,一定是自己今天又没吃早餐,所以才这么反胃。
陈初阳茫然的看着王舒宜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才继续弯身下去拿起了沙发上的遥控器。
不过是要拿个遥控器而已,怎么感觉王舒宜有点害怕。
在脑海中查找着相关信息,他侧脸轮廓分明,眉心紧蹙。
难不成王舒宜发现了什么?可是她为什么脸会这么红?
系统飞快转动,最后浮现在陈初阳脑海里的两个字,让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衣服。
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得到王舒宜的“喜欢”和“羞涩”?
两个陌生的词语,充斥在脑海,陈初阳一时也没有看新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