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陈初阳看着没有回应的手机,抿了抿嘴角。
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他做的都格外艰难,神情甚至有一瞬间的扭曲。
浑身都很酸痛,从他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进水,导致他体内的关节出了问题。
陈初阳能感觉到从芯片处传来的阵阵炙热,可偏偏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水。
他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机身损耗的这么严重?
看着床上的一堆退热贴,和垃圾桶里废弃的退热贴纸,他只觉得脑袋有些混沌。
就像是你买的一个好好的蛋糕,不知道被谁挖去了一勺,那样的恼怒和无力。
知道退热贴位置的,就只有安幼南,所以安幼南是来过的。
正是因此,陈初阳方才才会给安幼南发了消息报平安。
他起身走到窗边,动作生涩而僵硬。
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下,夕阳的余晖挂在天边。
出神片刻,他才转身走去床边,拿起了手机。
距离他昏睡已经有一段时间,手机上并没有任何消息。
脑海中零碎的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陈初阳的眉心紧锁。
许久,才大概的想起了那天的情形。
他伸手一帧一帧的揉了揉太阳穴,那种酸涩的感觉逐渐涌上全身,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若是安幼南在这儿,肯定能发现陈初阳现在的动作,和机器人已经有些相像。
席地而坐,他捏了捏自己手臂的骨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受伤的地方。
其实他的身体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可从芯片上渗出的热意,不断的冶炼着他的骨头。
那种密密麻麻的刺痛,是最难忍耐的。
陈初阳起身去安幼南的房间拿了吹风机,插上电后小心翼翼的吹着芯片。
他的瞳孔有些扩散,无神的盯着芯片。
一整个傍晚,陈初阳都在不断的用各种方法,试图减轻身上的酸痛。
然而试了那么多种办法,没有一样有用,只能等芯片自己恢复。
坐在沙发上迷茫的看着远处,他眼睫轻颤,捂住了胸口。
安幼南,他好难受。
大厦内的办公室里,安幼南猛地惊醒。
身上的毛毯因为她的动作掉在地上,她却毫无察觉。
突然的动作把观察安幼南的助理吓得轻轻一抖,诧异的看着坐起的安幼南。
怎么突然就醒了?
他刚想汇报关于安幼南的事情来着,她这是心有灵犀?
嘴角抿了抿,助理看向了沈亦周。
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是应该出去了?
“你先出去。”
沈亦周起身朝着沙发走去。
助理了然的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安幼南一眼,离开时贴心的关上了门。
女人的额上布满了冷汗,不知道做了什么噩梦,吓得良久没有回神。
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幼南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她后知后觉的道歉。
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她揉了揉自己的两颊,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
沈亦周安抚的替她整理着碎发,“没打扰,很累吗?”
后者踌躇着摇了摇头,躲过了沈亦周的手,弯身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借此避开了沈亦周探究的视线。
刚才感觉可怕,现在再仔细想想,便已经记不清做了什么梦。
唯有心里的余悸,还在提醒着她那个梦的可怕。
窗外的天气暗下没多久,估计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
安幼南整理着自己看的文案,不好意思的对着沈亦周笑了笑,“我这个文案还没有完成呢。”
“说了不扣你工资。”
沈亦周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坐在沙发上看着安幼南。
女人的脸色真的很差,他想让安幼南回去休息,可又有些舍不得。
沈亦周心里自私的想要安幼南留下来陪自己。
拍了拍身侧的沙发,他示意安幼南不用那么紧张。
“我睡了很久吗?”安幼南坐在沙发上,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腰酸背痛的感觉,很难受。
她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余光对上沈亦周调侃的视线,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
“没有很久。”
也就一个多小时而已。
沈亦周把安幼南手里捏着的文案抽出,自己看了几眼。
随即敛了敛眉心,面上有些不悦。
这么难的方案,交给安幼南做?经理是干什么吃的?
或许是看出了沈亦周的情绪,安幼南慌乱的想要拿回自己的文件,试了一下没夺回,也就放弃了。
算了,反正最后吃亏的也不是自己。
“你赶紧回去。”沈亦周缓缓说道,视线没有从方案上移开,“好好睡一觉。”
最终自私还是抵不过心疼。
回去就回去罢,反正明天还会见面。
他今晚还有会议,让安幼南陪着自己,她的身体也吃不消。
安幼南直到走在回家的路上,都还未反应过来。
想着沈亦周方才话语中赶自己的意思,更是满头雾水。
以前请个假都要磨蹭半天,现在随随便便都能提前走?
摒弃了脑海中的想法,她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打车回了自己家。
也不知道陈初阳醒了没有。
自己努力了一晚的结果,如果说没有任何用处,她可能真的会当场吐血而死。
开锁后下意识的朝着楼上走去,直到走到楼梯口,安幼南才后知后觉的退了几步。
看着垂首坐在沙发上的陈初阳,她心里一惊。
“陈初阳?谁把你移到这儿来了?是不是王舒宜回来了?”
慌乱的半蹲在陈初阳面前,无意间和陈初阳清明的视线对上,她脸上的焦急僵住。
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做什么?
周遭安静了一瞬,随即整个客厅里都充斥着安幼南惊喜的尖叫声。
她起身看着随着自己的动作抬首的陈初阳,惊喜的捂住了嘴巴。
这次不是假象,陈初阳真的醒了!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都不知道。”安幼南无与伦比的说道,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她睡了一下午,怎么可能知道陈初阳醒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