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阳把安幼南送到家门口,把伞递给她让她进去。
“你怎么办?”
安幼南不解的抬眸,看着陈初阳精致的五官,心尖一颤。
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我可以直接回去。”
他有些不自然的垂眸用手揩去了肩膀的水渍。
不给安幼南拒绝的机会,他已经消失在雨幕中。
风吹过,带着的冷意吹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安幼南。
她用手搓了搓凉瘦瘦的手臂,转身朝着别墅中走去,“不管了,再不洗个热水澡,我都要先被冻死了。”
沈家没人在家,只有安幼南走动的零碎声音。
她去楼上换下了湿衣服,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被她用吹风机吹了半天,竟然还能开机。
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的来电,短信也只是一些推销的东西。
心累的把自己扔在床上,想起自己在墓园愚蠢的样子,安幼南就一阵心烦。
说好不再找陈初阳的。
那个时候,自己如果再坚持那么一会儿,说不定等雨停了就能待到天亮。
后知后觉想起什么,让她整个人一僵。
慌忙的下楼拿伞出门,安幼南嘴角紧抿。
一时只顾着自己,她倒是忘记了陈初阳不能淋雨这件事。
方才不是没注意到陈初阳把伞偏向自己,可总觉得尴尬,一时忘记提起这件事。
想起芯片的事情,她只觉心慌,生怕因为这件事,芯片被烧毁。
如果世上真的没了一个叫做陈初阳的AI,安幼南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而且还是她亲手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
只是想想,她都觉得一阵胸闷。
懊恼的撑伞站在路边,她匆忙的拦下了一辆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一路上她都显得格外不安,让司机多看了几眼。
司机单纯的以为安幼南是家里出了什么事,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妹妹,别着急啊,有什么事慢慢来。”
“我不急,不急。”
安幼南嘴上说着不急,眼眶却已经泛红。
她注意到了司机加大的油门,没好意思再催促什么。
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安幼南双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在心里默默祈祷。
陈初阳不是有穿衣服吗?衣服总能挡点雨吧,只要芯片不完全进水。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涩,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王舒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时不时的轻笑,并未注意到有人开门的动静。
电视上的电视剧放完,她趁着广告的时间起身,想要去倒杯水。
余光瞥到半身湿漉漉的陈初阳,被吓得一抖。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全身都湿了?”王舒宜很是惊讶。
她一整个下午都坐在这,也没看到和听到什么开门关门的动静。
男人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芯片或许是有些进水,逐渐发烫。
他走动的动作变得僵硬,一步步缓缓的朝着楼上挪去。
其实在送安幼南到沈家的时候,芯片便已经有了不对劲。
他又为了不让安幼南送他,特意瞬移了挺远,更是促动芯片的运能。
王舒宜站在他身侧打量着,眸子精光闪烁。
陈初阳身上穿着的仍是休闲的运动衣,可是能明显的看到一半被水浸透的湿意。
这是去给谁送伞?
偶像剧里,一般有这种情形的,可都是配角。
让人奇怪的是,她下午根本没有看到他出去,甚至是连房门都没有出。
陈初阳还能翻窗出去不成?
好好的有门不走,特地去翻窗?
伸手攥住了陈初阳的袖子,王舒宜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腕,感受到那抹刺骨的冰冷,神情一怔。
为什么他身体这么冷?
担忧的皱眉,她踮起脚尖试图用手背去试探陈初阳额上的温度。
后者略微后退一步,闪过了她的动作。
陈初阳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让开。”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害怕等会儿会做些极端的举动。
即便自己对王舒宜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却也怕自己危险的举动,会给安幼南带去什么麻烦。
强忍着芯片的灼热,他试图越过王舒宜上楼。
那种温度好似要把他整个人融化,却又让陈初阳的体表泛着冰冷。
王舒宜显然没有到这么好说话的程度,往旁边挪了一步,再次堵在陈初阳面前。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跋扈起来,她面上的强硬才稍微放软了些。
“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和我说呀。如果能帮得上的忙,我一定会帮的。”
好不容易经营了这么多天的气氛,突然被打破,她肯定舍不得。
所以王舒宜尽量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要陈初阳愿意,王舒宜其实不介意把她的“男朋友”甩了,或者用“男朋友”的钱来养陈初阳。
这一切都取决于陈初阳的意思。
在王舒宜这里,颜值大过一切。
陈初阳却没有想要和她说下去的欲望,站在楼梯口良久没动。
按照他平常的速度,越过王舒宜其实不难,可现在芯片进水,连走动对他来说都是一件艰巨的事情。
努力不让王舒宜发现自己的异样,陈初阳声音沉了下去,“让开。”
他的面上满是冷漠,死盯着王舒宜,像是在下一秒就会扑上去。
男人的眼底泛着点点寒光,头顶的吊灯照应,更是把他面上的冰冷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王舒宜面前。
客厅里还在响着电视的声音,王舒宜只觉得耳边嗡鸣,脚底一阵泛凉。
如坠冰窖的感觉并不好受。
王舒宜反应过来后僵硬的往旁边挪了挪,眼睁睁的看着陈初阳从她旁边上去。
男人走的很慢,几乎是一步一步踏上二楼,同时踩在王舒宜心坎。
她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眼睫轻颤,悄悄跟在陈初阳身后。
陈初阳今天好像心情很糟糕的样子,和初见时的他有些相像。
那个时候的陈初阳,对待她的态度,也是如此冷漠,而且更甚。
王舒宜其实不怪陈初阳的这种态度,只要他不对自己露出那种厌恶的神色,她想自己都能原谅陈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