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南席地而坐,把说明书摊在自己腿上,眉宇间满是认真。
“AI进水后只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水分蒸发,芯片即可恢复运作。”
迷茫的抬抬眸老向窗外,安幼南一时间有些无措。
休息一段时间,这也没说明要休息多长时间啊?
又连续翻找了几页,上面也只是形容了个大概。
她抓狂的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这本书的主人抓出来套麻袋。
既然是说明书,就不能写的详细点?
万一陈初阳休息十天半个月,王舒宜还在家里,这种事情很明显不可能啊。
就算她不怀疑,以她的性子,也肯定会搞点事情出来。
“幼南,你在找什么呀?用不用我帮你找?”
王舒宜几乎整个人贴在门上,不断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半响后还听不到什么声响,才放弃的靠在墙边。
“幼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都不理我。”王舒宜委屈的瘪了瘪嘴角。
“我就必须得理你?我是你妈吗?什么事儿都得宠着你?”
安幼南被吵的脑瓜疼,烦躁的对着外面吼道。
她没事理一个傻子干什么?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门口安静了一瞬,像是被她的声音吓到了。
安幼南看着手中捧着的说明书,只觉得心里发凉。
视线落在腕表上,注意到自己待在这儿的时间过久,才匆忙起身。
现在的陈初阳可谓是一刻都离不了人。
王舒宜的虎视眈眈,让她不得不防备。
不过说明书上所说的水分蒸发,是不是表明,只要芯片上的水干了,就能恢复?
用任何方法都可以,只要能让芯片上没有水?
安幼南思绪突然灵活回来,眼睛亮了一瞬。
刚刚走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
安幼南拧了拧眉,看到屏幕上的“沈亦周”三个字,更是心慌了些许。
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在关键时候过来插一脚。
“幼南,你现在结束了吗?”
沈亦周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声音里带着踌躇。
他答应了安幼南的,最后却没有做到。
公司里的那群老家伙,太过难缠。
沈亦周掩住了眼底的冰霜,没听到耳边的回应,敛了敛眉头。
“幼南?”
“嗯?结束了,天都这么晚了,我还能在墓园留宿不成?”
安幼南开玩笑的打着哈哈,手指却纠结的捏着衣角。
她走到窗边,雨已经停了,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
其实她也差点在墓园留宿了,想想也是惊奇。
若是以前的安幼南,现在肯定正哭着,骂骂咧咧的朝墓园四处探索。
那个场面在脑海里滑过,让安幼南有些发笑。
她眼睑半瞌,润湿了唇瓣,“你工作忙完了吗?”
男人好似在喝水,声音模糊的低应了声。
“那群老家伙年纪太大,和我一个年轻人耗不起。”
如若不然,他今晚别想休息。
心里惦念着安幼南,所以他处理事情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看了眼腕表的时间,沈亦周叹了口气,“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不知道安幼南有没有带伞,刚才有没有淋雨。
胸口堵着一颗石头,让沈亦周嘴角抿了抿,等待安幼南回应的时间有些煎熬。
别墅内只有客厅的灯亮着,在漆黑的夜里带着丁点温暖。
男人正靠在沙发上看着文件,一边再次出声,“幼南?怎么了?把定位给我我去接你。”
想到什么,他声音放柔了些,“要是害怕的话,就不挂电话了。”
安幼南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隔壁门口传出了敲门的动静,让她不耐的抿唇。
王舒宜就不能安分一点?总是讨人厌恶。
陈初阳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一副闻到腥味的猫的模样。
此时王舒宜俨然重新把骚扰的对象放在陈初阳身上,既然在安幼南那行不通,那总有办法满足她的疑惑。
她就不信,就淋了点雨,陈初阳还能死过去不成?
所以陈初阳刚才那副样子,多半是装的。不想搭理安幼南而已。
王舒宜的脑洞大开,又敲了敲门,“初阳,我是舒宜,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幼南尽量摒弃门外的动静,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试图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你如果忙的话,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安幼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须臾后又重新打开说明书仔细翻阅。
沈亦周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停顿了许久才回道:“这么晚了,我不放心。”
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又找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像是从接触陈初阳开始,他身上明明有很多疑点,可偏偏自己找不出来。
起身把文件放在沙发上,他拿了一串钥匙欲要出门。
男人身上的西装还没有换下来,脸上满是严肃。
“地址?”
“我家。”
安幼南抱着说明书的手逐渐收紧,接着放开。
吞吞吐吐的回答了半天,还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电话还没挂,可是沈亦周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
安幼南清了清嗓子,试图缓解心里的尴尬,“你要来吗?”
她其实在想着,如果沈亦周生气了,对于她现在的处境,是不是还好一点?
门口有一个爱探索的王舒宜已经够乱了,再来一个智商担当,安幼南觉得陈初阳的事情可能要兜不住了。
耳边只有浅淡的呼吸声,随着车子启动的声音响起,沈亦周才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等我。”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安幼南抓狂的挠了挠头发。
就算他过来了,自己也没办法回去啊。
放任陈初阳在这儿,等会儿陈初阳烧毁了她都不知道。
把说明书重新放在柜子里锁好,她去厕所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这种时候不能慌,如果连她也慌了,那陈初阳就真的没救了。
好歹是因为她才会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安幼南看着镜子中满脸淡漠的自己,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现在还有时间,总归会有办法。
所以她得在沈亦周来之前,解决了陈初阳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