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周听到动静看了沈母一眼,下意识的没有出声,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安幼南身上。
女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沉默半响没有表态。
“幼南,你们不是孩子了,结婚这种事情不能耽搁的。”沈母牵着安幼南的手,嗔怪的看了沈亦周一眼。
这都多久了,沈亦周怎么连个女孩子都拿不下?
“阿姨,您最近没有出去玩吗?”
安幼南生硬的转移话题,她有些不敢去看沈亦周。
自和沈亦周交往到现在,她从未考虑过结婚的问题。
上次的答案如此,这次的决定也不变。
结婚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还太早了。
直到天色暗下,沈亦周才在沈母的催促中送安幼南回去。
他安静的走在安幼南前面,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启动,车厢内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安幼南的双手放在腿上不安的搅动,看着自己褶皱的裙摆,出神良久。
来时沈亦周还能和自己说上一两句话,现在反倒相对无言。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猛地停下。
“你不想结婚?”沈亦周突然说道。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安幼南一愣,良久没有反应过来。
待回过神,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现在是还不想。”
“那你想跟谁结婚?陈初阳?”
沈亦周忽的打断了安幼南未说完的话,半隐在黑暗中的侧脸夹杂着冰碎。
气氛绷成了一条弦,一触即断。
安幼南惊讶的张了张嘴,解释的话鲠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
转眸老向窗外的风景,她在心里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她不想和沈亦周吵架的。
“不想回答?既然你喜欢陈初阳,当初答应我干什么?”沈亦周的脏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忍了下去。
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鸣笛声在夜里长响。
绿灯跳动,车厢内又恢复了沉默。
两人之间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快要和好的趋势一下散去。
连着几天,许秋水出入沈亦周办公室的举动愈发放肆,流言一时四起。
沈亦周好似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有时还会同许秋水一起出去,一直等傍晚才回来。
“幼南,这怎么回事呀,你说沈总怎么和许大小姐勾搭上了?”
“就是啊幼南,你和沈总分了吗?”
“她这算不算是第三者?或者说你已经被甩了?”
一群同事靠在安幼南的桌边叽叽喳喳,眼底满是看好戏的嘲讽。
她们似是感觉对安幼南的刺激不够大,甚至一件件的把沈亦周和许秋水如何相处说了出来。
安幼南听着耳边的不厌其烦的唠叨声,突然踹了踹桌角。
靠在桌上的女人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不满的怒瞪安幼南,“你什么意思啊!恼羞成怒?”
颇大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安幼南起身用手撑着桌子,平静的看着和自己叫嚣的女人,讥讽的笑了笑。
“你要是能把这种兴致放在工作上,说不定都能开公司了。”安幼南懒散的用手指勾了勾那人的发尾,凑近了她几分,“不过也是,你也就只配当个打工的。”
话音落,整个楼层一片寂静。
而在这种安静中,安幼南离开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等众人反应过来,楼层内已经看不见了安幼南的身影。
女人气愤的想要把安幼南桌子上的东西用手臂扫落在地,却被人挡了下来。
一同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敢这么说话,说不定和沈总还有关系,你就再忍忍。”
“气死我了!”
女人眼睛通红的踹着安幼南的椅子,有气又发不出来的感觉格外难受。
安幼南离开那个煎熬的地方,站在公司楼下骤然松了口气。
去了离公司有些距离的咖啡厅,她的眼中透着麻木。
和沈亦周冷战,搞的好像她很开心一样。
桌子上是苦涩的咖啡,却没有安幼南的心情来的苦涩。
她听人说过,只要喝一种比自己的心情还苦的东西,就会感觉,自己的苦已经算不了什么。
可是安幼南垂眸看着手中没有加任何糖的咖啡,并没有任何感觉。
她是不是得去试试黑暗料理?
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有点感叹。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答应安幼南,自今为止单身一人,会不会好过一点?
咖啡厅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放着不知名的音乐,承载着不少人的喜怒哀乐。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引去了安幼南的视线。
“小幼琳~怎么了?”
“咦,你能不能正常点?”
安幼琳在电话那头嫌弃的撇了撇嘴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她看着空荡的客厅,电视上正放着已经播了几百遍的偶像剧。
这个时间应该是安幼南上班的时间才对,怎么感觉安幼南那里安静的有点过头了,而且安幼南的情绪听起来也不对劲。
安幼琳疑惑的问道:“你那里怎么有音乐的声音啊?你不是在上班吗?”
安幼南起身的动作一顿,没有回答,走去了厕所。
看着镜中萎靡不振的自己,她轻轻拍了拍脸颊。
“你姐姐我翘班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和沈亦周又吵架了?他是不是又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了?”
一系列的问题接憧而来,让安幼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亦周和别的女人出入公司,算的上是荒唐的事吗?
有人进了厕所,她把手机的音量调小了些,含糊的解释,“不知道算不算荒唐。”
安幼琳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安静让安幼南有些心慌。
不待她出声询问,安幼琳严肃的声音便已经响起,“姐姐,如果和他在一起真的不开心,就别勉强自己了。”
不难听出女孩儿的话语中的担心,安幼南轻咬下唇,恍惚中觉得,自己这个大人做的好像还没有一个小孩子透彻。
厕所又恢复了安静,须臾,才响起了安幼南轻飘飘的声音,“我知道了。”
她还有安幼琳要照顾,怎么还有空在这里悲春思秋?
安幼南敛眉间眼底的决绝显而易见,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