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医术,这些毒我听过的也就四五个,若是表哥你没办法, 我就传信回去,让爹爹看看,村里那么多人懂医术,一定会有办法的。”羽轻风将纸折好,又给魏子期递了回来。
魏子期将纸收好,“其实找解药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无魅寻找这些毒药,她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羽轻风:“月兄不是说无魅喜欢用毒控制魅影宫的人吗?会不会是她需要这些毒控制别人,就像你们行医的,总是对治病的良方有一种执着。”
魏子期摇头,“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单是小月身上的宫毒,就不是寻常大夫可以解的,由此可以看得出来,无魅用毒,在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完全没有必要拿别人的毒来自己用,这无异于偷盗,我猜测她应该不会这么做。”
“会不会要解药只是表面的目的,真正的是寻药的过程?”黎尧忍不住也开始插话。
勾月亦赞同黎尧的话,她看向魏子期,“据冷枫和我的推测,无魅应该和你娘认识,她这段时间的目标都集中在小白和你娘身上,你说会不会她就是羽灵村的人呢?”
魏子期双目微眯,似在思考,接着,他看向羽轻风,“轻风,羽灵村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羽轻风并未急着回答,似在思考,半晌后才道:“应该不可能啊!听你的意思,无魅是个女人,我记得我娘说过,这百年来,出村的女人只有姑姑和一个罪人,可那个罪人已经死了啊!”
勾月:“会不会她没死?”
羽轻风蹙眉,再次陷入了沉思,接着摇头,“应该是死了,我记得我娘说过,那人逃出村的时候,不只中了毒箭,还中了剧毒,十五年前派出去探寻她下落的人回报,她已经毒发了。”
勾月又问:“那个人可靠吗?”
“当然……可靠吧。”羽轻风突然有些拿不准了,“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说谎吧?”
“那就是没人保证那人就一定死了。”黎尧道。
“嗯。”羽轻风想了一下,“我写信问药方时,连带着问一下我爹吧。”
勾月没有意见,不过心里却有些好奇那个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或许可以把她和无魅奇怪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呢?可是又怕触及到人家的私隐,于是犹豫了好久,才又道:“小白,介不介意透露一下那个罪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羽轻风一愣,略有些尴尬地看看魏子期和黎尧,才道:“这在我们整个羽灵村都是一件大家比较避忌的事情,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嗯。”黎尧一见有新鲜事,立即表现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连筷子都赶紧放下了。勾月和魏子期也都好奇地等着。
羽轻风还未讲,脸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仿佛讲的事情很难为情一样,反倒让三人更加好奇了。
羽轻风整理了一下表情,娓娓道来当年之事。
羽灵村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山坳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大约四五千人,共有四姓:羽、风、张和孟,羽姓是大姓,几乎所有人都以羽姓为尊。
羽轻风的爹,羽林成,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名唤孟子衿,从小就喜欢羽林成,可羽林成对她却并无男女之情。
二十三年前,羽林成与朋友外出打猎,偶然救下因采药被山中野狼攻击的风绾儿,两人一见钟情,很快便互定终身,并开始谈婚论嫁。
孟子衿知道了,便哭闹着说羽林成对不起她,羽林成为了断了她的念想,说了很多绝情的话,她便彻底被激怒了,觉得羽林成对不起她。后面她更是千方百计地阻挠二人,可羽灵村的人都讲究情投意合,既然羽林成和风绾儿两情相悦,大家都觉得孟子衿便不宜死缠烂打,毕竟强扭的瓜不甜,于是纷纷劝她放弃。
孟子衿见没人帮她,便假意祝福二人,可心里早已下了杀心。
在二人成亲当晚,孟子衿在悄悄在羽林成的合卺酒里下了毒,不止如此,她还在几坛喜酒里也下了毒,羽灵村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懂医术,可那夜大家都开心又不设防,所以也就不知不觉喝下了毒酒,等发觉时,为时已晚,不少人因此丧了命。
本是喜事,一时间变成了悲剧,大家都很快联想到就是孟子衿所为,大家愤怒地去找她,没想到她竟一点悔意都没有,还觉得是所有人对不住她,羽林成是她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很多村民瞬间失了控,都愤怒地要当场杀了她,要不是她爹跪下来给大家求情,她定然逃不过那一夜。
之后她就被囚禁在了家里,不许再踏出闺房一步,她心里有怨,又怎会呆得住,于是没多久,她便逃了。
在逃走的过程中,巡查的村民射箭伤了她,之后她闯入毒阵,吸了不少毒烟,此毒最是难解,她的医术虽然在羽灵村也是出类拔萃的,但是此毒她也没法解,并在十五年前毒发身亡了。
事情始末大概就是这样。
勾月认真听完,基本上算是了解了,看来又是一桩因爱生恨的情债!
想来那风绾儿就是羽轻风的娘。若无魅真是那个人,勾月变能理解她为什么一直见不得别人双双对对了,可为何她对友情也嗤之以鼻呢?难道孟子衿和风绾儿曾经是朋友?
“小白,你娘和孟子衿熟吗?”
“不知道。”
“那孟子衿还有没有专门伤害过别人?”
羽轻风又摇头,“不知道!这件事在羽灵村是比较忌讳的事情,毕竟我爹是族长,而且当年死了不少人,于是大家都很少提,这件事也是一次我和村里的小孩因为一件小事吵了架,他骂我们家的人都是扫把星,我回家问我娘,为什么别人这么说我,后面我才知道的,我娘也只是大体跟我说了下,细致的,我也没问。”
“哦!”勾月点点头,虽然很多细节的地方没搞清楚,但是总觉得这个孟子衿或许就是无魅,不过还有一点想不通,若她就是无魅,知道小白是羽林成和风绾儿的儿子,她应该很激动才是啊!可为何她没有对羽轻风下手呢?
她看向魏子期,“子期,你有没有听你娘提起过当年的事情?”
魏子期肯定地摇头,“没有。不过我送娘回羽灵村的路上,她曾提过,当年魏家遭逢厄难时,很多人曾中过一种奇毒,就是纸上面的‘绿重水’,此毒无色无臭,也很难检测出来,只几滴便能毒死数十个普通人,即使是武艺高强之人,服下一滴,便都立即内力尽失,爆裂而亡。当年魏家的人大部分都中了此毒,虽分量不重,可已经严重影响他们的内力和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