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着一手细细绘摹着她的眉眼,仿佛在用指尖细绘着一副绝美仕女图,漫不经心地张了张口,轻言道:“坊间传闻,南齐国师一来大明便被一女子所蛊惑,愿倾以城池相聘,并与大明长长久久结为友邦,怎奈那女子竟是个不识好歹的,宁嫁一凡夫俗子,也不愿沾染那国师半分,害得南齐国师整日以酒消愁,困在驿站之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是累得两国关系处于尴尬境地……”
面上作祟那只手惹得她极度不快,女姝敛眉瞪着他,出口打断了他的话。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景修弦笑意未减,语气云淡风轻,“为一女子而祸两国,阿姝觉着,此番值不值得?”
女姝皱眉,“你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以为!”
他邪邪一笑,手指缓缓下滑,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细细瞧着她,语气认真。
“他们都说阿姝是祸国妖姬,我倒是觉得,只祸国,倒是辜负了我的阿姝这等美貌!”
此番似赞誉的话,让女姝一阵心惊,双目微狰看着他,“你要祸世?”
被说中了他不慌不乱,语气中甚至带着宠溺,“阿姝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快就猜着了?既如此,阿姝觉着,我该怎样奖励你呢?”
“放了我!”瞧着他面上温和的浅笑,女姝越发觉得恶寒。
“阿姝这般天真可爱,你教我如何舍得将你放了?”
说着,他瞧着她的目光越发炙热,恨不得马上将她扒皮拆骨,吞吃腹中才好。不过又见她越发地气急败坏,他终究还是没做什么,眨了眨眼后,眼神逐渐温和,便将她拢在怀里,环住她的双肩,让她靠在了自己肩头。
他的怀里太冷,冻得如冰块儿似的,就这样靠在他肩上,女姝觉得,自己半张脸都冻僵硬了。
最后,女姝实在受不了的,便不耐地道了一句,“你是冰溜子成精吗?”
景修弦一滞,却是摸着她柔顺的发丝,下巴轻靠在她的额头上,思绪有些飘远。
当然,那些思绪总不会是一些好的,他那虚无缥缈的目光里忽明忽暗,最终归于沉寂。
最终,他叹了一声,“阿姝,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女姝脸色青白交加,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生生把滑嘴边那句“生你大爷”给吞了回去。
在心里恨恨地将他十八辈祖宗挨个骂了个遍后,她的满肚子怨气这才有所消减,语气稍稍放缓。
“要我给你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上方的他似顿了顿,忽而垂着下巴看着她,眼里隐隐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这是答应了?”
“我有个条件……”
还未等她把那个条件是什么说出来,他眼里的光稍黯了黯,“不管你愿不愿,今后我们的日子还很长,我迟早会与你有个孩子。若是你想拿这个做条件让我放弃我经营多年的计划,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