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姝眉头紧锁,她也不知这个时候能不能信他的话。
关于师父和紫苏,女姝不是没有怀疑过。
师父一下就失踪整整六千年杳无音信,再次相见,却是谁也不认得,并且对紫苏的态度好得过分了!
若紫苏真是他说的那样的人,那这样看来,一切好像都说得过去。
“所以你这趟过来,是想与我合作?”
费吾没有承认,同样的没有否认。
“明日就是你师父同她的成亲之日,地点就在妖族,那日她必会有所动作!”
他好似很笃定。
立场不同,要女姝完全相信他的话自然不可能,不过不管怎样,明日师父师娘成亲,她是一定要去一趟的,到时候若真有异常,只能随机应变了!
不过,女姝当前还有一件更为关心之事。
眉头紧锁,“我只想知道,琰安这会儿究竟是不是回了蛮荒了?”
“他那儿……”费吾犹豫了会儿,才决定说实话,“他那儿情况也不太妙!”
听到这话,女姝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慌乱不已,“到底怎么回事?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景修弦那厮阴谋算计一箩筐,你说的那日具体情形我并不知晓,我只知道景修弦这么多年不回蛮荒未必是不想回去,而是根本回不去!”
“什么意思?”这话倒是让女姝越发看不明白了。
“六千年前,他的魂魄受到过一次重创,险些灰飞烟灭,幸而找到了现在的这个灵魂容器,又靠食人心喝人血固培元气,才得以存活至今!”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这个躯体已经快要不行了?”
费吾点点头,重新摘了根长茅草来,在手中一点一点碾碎成渣,眺目望着远边,神思飘远。
“他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硬逼着自己走上绝路!”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以来对琰安的挑衅都是故意的?”
女姝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猜测,费吾没有否认。
如此一来,好多事儿都能想得通了!
是了,他这是在赌,赌琰安不会杀他,如此的话唯一能牵制得住他的,就是把他拽回蛮荒!
难怪他身体冰冷得像化不开的冰块儿,其实他的那副身躯早就已经不行了。
照他所说,其实景修弦那时候一直闭门不出,其实是在闭关养伤。
看如今这情形,想必是他的伤势是真的不容耽搁了,所以才出此的下策。
女姝双目微眯,目露怀疑之色,“可就算他回了蛮荒,拿回了本体,照琰安的本事未必应付不得他,你怎么就那么笃定琰安这会儿情况不妙。”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可还记得,琰安在消失之前,是不是与你熟知的那个琰安不太一样?”
是,当时她就察觉,他好似在竭力忍耐着什么,是在终于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才决定的带着景修弦消失在了眼前!
紧咬着嘴角,望着远方,陷入无尽的迷茫。
秋风簌簌,突然觉得有些凉意,然而如今,无人在她身后披上那件防寒的披风。
一切好像都在往不可控方向发展,从前身边总有一个人能同她一起做决定,如今形单影只,总觉得倍感萧条。
“师姐她如今在何处?”女姝突然问道。
地上一堆茅草碎屑,提到了她,费吾突然垂下了头,眼里划过担忧之色。
“她在蛮荒。”
女姝眼里惊讶一瞬,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过想问的那些问题还是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都有了各自的选择,如今她也该早下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