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有猫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唯有桃二这个当事人偏偏就要做一回死心眼的傻白甜,陷入了别人刻意为她编造出来的情网里难以自拔。
不过又有让女姝很是困惑的一点,明明这么好英雄救美的机会,怎么迟冠山次次都被抢先一步?
迟冠山亲自回答她的困惑,“昨日我友人说在他在打理后院时,在杂草堆里发现了一种叶状稀奇的宽叶草,与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早已绝迹的药草很是相像,我素来喜好这些,心下好奇得厉害,便随友人去了他那院里,所以昨日我并未与他们同行!”
女姝这下了然。
这迟冠山爱医如痴,他当时估计也没想到,这一趟居然在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现在想来,这个局布得不算精巧,不过拿捏得倒是准确。
迟冠山紧捏拳头满脸不忿!
层层机关算尽,这姓陈的心机未免太深了些!
了解到所有情况后,看向迟冠山,见那股酸涩不忿的模样,女姝不禁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他一番!
你说明明你俩都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谁都不主动,半点苗头没有,这会儿倒是终于开了窍,不过却是晚了!
顿了顿,暗撇了一眼反常地没有接话茬的费吾,却见他这会儿虽是嘴里在不消停地磕着瓜子,不过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件事上来,反而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随便盯着一个凳子角发呆。
女姝淡淡收回目光,心觉奇怪,不过思绪很快调转回来,略一思忖合计,问:“那陈公子,可是朝廷命官?”
朝堂上的这些事儿元恭并不了解,很快方士成接了话,不过这次他终于没再八卦脸,反而一脸凝重。
“那人是前些日子的状元郎陈俊才,而且如今,他已是丞相一派的人了!”
女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朝中最忌讳拉帮结派,都只会是暗地里的动作,不过这方士成看来是有些手段,竟能一下点破这点!
迟冠山瞧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桃二一眼,接着道:“谢丞相这些年对我们师徒二人多有拉拢,不过我与师父并不想牵涉进这些,并且对这些多有避讳,想来他也是没法儿了,竟然把肮脏主意打到这些事儿上!”
不想牵涉?
女姝双目微眯,若他们师徒二人当真不想牵涉进去,怎么会将朝中事知道得这么清楚?他分明之前承认了自己是皇上一派,这会儿却又这般讲。
不过,他兴许是顾忌着什么,对上女姝的目光,再眼神飘忽地往不远处的那棵树望了一眼,女姝也随之望去,瞥见半片衣角,总算了然,不过并没有点破。
和他交换了一番眼神,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便顺着他的话,撇了默不作声的桃二一眼,“事情来龙去脉和其中关窍已经给你摆到了明面上,现在你可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