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问女姝怎么把这些事能猜得这般清楚的,好歹她赏阅了这么多话本,什么机关心计没瞧见过?他的这些简单的阴谋算计要放话本里都是活不过十页的!如此肮脏手段,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根本还没有放在眼里。
不过依桃二的道行,要看穿他的阴谋就有些困难了。
桃二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有些缺心眼,也格外地死心眼。
脾气暴躁是一回事,那颗心却是至善至真的,要是认定了某个人定是要死心眼地一直对那个人好。
昨日已经把话给她掰扯明白了,经过昨晚醉酒,她应该也看清了这个人的真面具,不过她又向来没个心眼,这位陈公子段数又高,指不定随便夸她两句她便找不到北了,落入他的陷阱是迟早的事儿。
好在这会儿有她在身边守着,要是这陈公子胆敢对她进一步动作,女姝已经做好了手起刀落砍了他子孙根的打算!
正说话间,又一阵阴冷的风灌入脖颈,陈俊才握着酒杯的手一哆嗦,再度往那禁闭的窗口望了一眼。
奇怪,明明关了窗的,那股子冷风哪来的?
听完他那番话后,桃二偏着头不解地琢磨了会儿,“你的庶兄巴结你就巴结你,为何要给你塞女人?巴结一个人总是要投其所好,你若不爱好这些,你的庶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做这等白费气力之事?”
听到桃二这番话,女姝简直想拍案叫绝!
要不是她还是一副单纯的小模样,女姝差点以为她是故意这般说呛来他的,不过依女姝对她的了解,她恐怕并没有发现这陈公子对她有歪心思,也没有故意找茬,应该只是单纯地一问罢了。
“并非如此!”陈俊才闻言果然一呛,赶忙补救,“我府上并无妻妾,后院也是空空荡荡,我的庶兄们正是见此才以为我缺女人,才巴巴地给我送上女人来,到实则我……”
“哦,那我知道了,是你庶兄见你后院一个女人没有,所以理所应当地觉得你肯定会缺女人,所以才巴巴地给你塞女人!”
桃二了然地点点头,不过又很快面带不解,“这样说来,你的庶兄们倒是难得的好人,迟来的关心也是关心,有这么多亲人关心你,你还有什么值得不开心的?”
陈俊才再度噎了一噎,事情怎么完全不往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明明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的庶兄对他有所图谋算计,怎么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他不知好歹了?
女姝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瞧在眼里,憋笑憋得肚子一抽一抽地疼。
看来这遭真是白操心了,桃二这丫头的缺心眼程度简直超乎她的想象!
不过又见她说起那番话时眼底闪过的落寞,女姝突然又笑不出来了。
即便是她瞧着再大大咧咧,也是极想那样被人关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