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俊才本还想说什么,双瑞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将自家主子拉到一边低声劝阻道:“少爷,这姑娘都说没事了,咱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这大晚上的你不休息人家姑娘还要休息,再闹下去这姑娘该厌倦你了!”
他这主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轴了,这姑娘认识了还没一天呢,就这么巴巴地贴上去,追姑娘哪是这么个追法。这不,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双瑞说的的确有理,陈俊才实在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本来是想借机向她示好,不过现在天色太晚时机不对,只有明天再来了。
“在下陈俊才,早前醉酒失态冒犯了姑娘,今日天色太晚,明日再来与姑娘赔罪!”陈俊才朝着屋内这么说了一句,见她久久不曾回应,以为她已经休息了,只好转身离开。
还未走多远,他心觉不对,几步退了回来阻止了琰安关门的动作,“既是她要休息,你还待在屋里作甚?你们二人不是订了两间房吗?”
“与你何干?”琰安反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这话倒是把陈俊才给噎了一噎。
“斗胆问一句,先生是姑娘的何人?”
“身边人!”
身边人,这个回答得倒是挺巧妙,让人理所应当地理解为这是伴侣的意思,但其实真实含义相差甚远。
琰安似早就知道他会问出这个问题,这个回答本是故意引导他往那方面想,简短三字,既能立马甩掉这个大麻烦,又能……何乐而不为呢?(微笑)
果然,陈俊才没有再说什么,眼中的光乍灭,很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
琰安关上了房门,回头看向女姝。
女姝自是不知道他们的这番对话,一只手摁住费吾,另一只手死死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费吾当真悔得肠子都青了,明明这母老虎看起来这般普通,虽然他现在只剩一成功力不到,也不该被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才是,怎会如此?
费吾顿时怀疑人生了。
教训也教训得差不多了,琰安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终于开口给他解围道,“阿姝,这个人我认识。”
女姝惊讶地回过头,“你认识?”
女姝掐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这张脸连五官都被打得不像样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琰安是怎么认出这人的?
女姝顿时怀疑道,“你……确定没认错?”
费吾心酸地吸了吸鼻子。
三人在屋中的方桌周围围坐着,琰安和费吾对立而坐,四目相对隐隐有电火花闪现,方桌的最中央摆放着一只蜡烛,这是屋里唯一的光源。
女姝拿着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两口,刚才一通拳脚下去虽说解气但也把她累得够呛,喝了点凉水后总算把火气压了下去,这才有精力审视这二位。
“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借着烛光女姝在他们二人间来回打量着,这才发现,这二人不仅身形一般无二,就连衣着打扮也完全相同,细看下就可以发现,二人的衣服材质是同一种黑料子,均是比墨还黑的黑,足以将光完全阻拦的那种黑。
这身装扮莫说是旁人觉得奇怪,便是女姝都觉得他俩不像好人。
见这二人久久不答,女姝又灌了一口凉水,大晚上的折腾了这么一通她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费吾捂着自己疼得一抽一抽的脸,先一步琰安开口道,“我俩的关系,若是按照凡间的说法,他应当叫我一声爹。”
听到这个回答女姝没忍住,一口凉水喷了出来,烛光应声而灭,屋子里顿时又陷入了黑暗。
被水沾湿了灯芯的蜡烛很难再次燃起,黑暗中没法交流。
女姝突然忆起她曾放了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那是她宝贝徒弟商陆不知从哪儿寻来的,拿来孝敬她这个师父的。
这夜明珠与其他的夜明珠不同,在黑暗中,它同样能发出幽幽冷光,一颗珠子足以照明整个屋子,更神奇的是,珠子里似有万千星辰,可迎风流动,斑驳星光,别有一番景致。
夜明珠这种东西光是她华清宫的寝殿里就堆了好几箱,起初只觉得好玩,看多了便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女姝是个粗人,任它再神奇终究不过一个会发光的石头而已,其他再多的功能过于花里胡哨,比起其他的夜明珠好用不到哪里去。不过这一颗好歹是她徒弟费尽心思寻来的,自然得当另眼相待,她特意寻了个精致的木盒拿来盛放这个珠子,放进了乾坤袋里,想来已经很久没拿出来过了。
到了用得到它的时候,女姝突然念起它的好来,伸手在乾坤袋里掏了又掏,掏了又掏,咦?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