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病,对女姝来说实在再拿手不过了。
想当初在天上的时候,因为她老是胡作非为,惹了不少乱子,前来华清宫门前告状的数不胜数,把华清宫围了个水泄不通,让洮隐不厌其烦。
为了不被师父责罚,女姝渐渐学会了装病扮可怜这个招数,奈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女姝装病总能被师父一眼识破,然后给自己招来原本三倍不止的责罚。
那次过后,女姝都快自闭了。
女姝这才知道,原来装病是门不亚于修炼的学问。为此,她开始观察周围各种生病的人,想学学如何姿态才是生病该有的样子。
当她听说天彦仙都的余赤仙君风寒缠身重病在床时,她心中的小九九疯狂作祟,于是偷跑到了余赤仙君的寝殿。在殿中没有其他人了后,她悄悄现身,并坐在他的床榻边,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床上那个浑身病态的人。
瞧病主要是望闻问切四字,洮隐认真教过,女姝却没有认真学,仅从字面意思上来看,女姝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并做了如下动作。
首先是望。
女姝先是扒开了他紧闭的眼皮,瞅了瞅眼珠子。
嗯,涣散无光,伴有血丝,还有眼屎。
仅从表面上瞧不出有用的东西,于是她掀开了被子,扒开了他的衣服(注意,没脱裤子,人家小姝是很懂分寸的),认真地摸了摸(我发誓,绝对心无杂念)。
啧啧啧,皮肤细嫩紧致,还伴有冷汗。
然后该闻了。
等等,闻?女姝把他的衣服扔到一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嘴巴一撇,还是凑近他颈间闻了闻。
吸……一股汗水发酵而成的酸臭味吸入肺腑,女姝赶忙把头扭到一边,忍不住干呕一声,深呼吸了几次才缓了过来。
再然后,该问了。
女姝瞅着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人,摸着下巴想了想对策。他正睡着问不着,只得先把他叫醒才是。
于是女姝三两下撸起了袖子,为图顺手直接身子一转横跨在他的腰间,抡圆了手臂,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的脸上,未醒,再扇,还未醒,我还扇……
噼里啪啦了大概十下之后,昏睡的余赤仙君终于迷迷糊糊地半睁了睁眼,恍惚间见到女姝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他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一巴掌重重地落到他的脸上,他这才惊觉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余赤仙君是天彦仙都的大师兄,清新俊逸,品貌非凡,容貌学识俱佳,是仙都的活招牌,毫不夸张地说,来天彦仙都拜师学艺的仙人大多是为他而来,如此可见一斑。
可就是这么一个雅人深致穆如清风的存在,如今被女姝扒干净了衣服,屈居于女姝胯下,正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不管女姝怎么想的,哪怕是外人看来,也的确是这个样子。
见他醒了,且一脸被强了的惊恐表情,女姝收回了惯性下又快要落下的一巴掌,尴尬地笑了笑,从他身上挪了下来,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裙,端坐在他床榻上,怕吓着他,女姝面上尽量挤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问道:“仙君可有哪里不舒服呢?”
没了女姝的压制,余赤仙君赶紧给赤裸的上身裹紧了被子,缩到了床榻离女姝最远的那个角落里,看向女姝的眼神活像是被欺负了的良家少女一般。
他风寒正重使不出法力,这周围也没什么能防身的东西,便是有他也没信心能防得住眼前这人。
见女姝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因自己久久没有回应她的话,原本有些猥琐的笑逐渐被不耐的情绪替代,余赤仙君清瘦的身躯轻轻一颤,面色愈加惨白,为了保住自己清白,只好卑微地道:“余赤才疏学浅,实在配不得女姝天神,还请天神高抬贵手,放过余赤吧!”
女姝这一听,他怎么没有回答自己问题,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于是女姝不耐地再问了一遍,“我在问你哪里不舒服,你在跟我东扯西扯些什么!”
面对女姝“霸道”的关心,余赤仙君仍没觉得自己会错了意,别扭地咬了咬唇角后,轻触了触被女姝打得半肿的脸颊,怕女姝再作纠缠,只好咬牙回道:“余赤身体已经大好,多谢女姝天神的厚爱。不过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实在有损天神清誉,还请女姝天神乘现在没人瞧见先行离开吧,等余赤身体爽朗些了再亲自前去华清宫拜访。”
余赤真不愧为仙都最受尊崇的大师兄,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有理有度。若是寻常人等听了他这话自是不会再在这里待下去,不过女姝自知自己本就没什么清誉,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更何况,女姝过来本就是来瞧病的,他若是病好了还有什么好瞧的?
作者想说:你们这群没有感情的看书机器,一个评论都不舍得给我!!!哪怕给我个逗号或者号都行呀,哭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