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皇子,被荒漠之地磨的,竟然比无赖还可怕。
无赖其实不可怕的,用点手段就可以了。
关键是,无赖有文化,还聪明,那就让人头痛了。
萧羽走后,小耕牛留下了。
阎泫亦让人送去给苏老头,还特意的交代,一定要好生的看护。
郎萱却在萧羽走了之后,一直皱着眉头,等阎泫亦全部都安排好了之后,注意到她的不高兴,就忙问:“怎么了?是在担心种子的事情吗?”
也就是关于种子,种地的事情能让她蹙眉的了。
“我家真的有金矿,”郎萱执着的跟阎泫亦表示说。
原本还想着她在思索什么,那么严肃,现在知道她是在想这个,就忍不住的笑着说:“你家就算有金矿,在抄家的时候,也不复存在了!”
夏国的皇帝,会好心的抄了人家的家,还留着人家偌大的家产吧。
金矿啊,挖到了,夏国皇帝就要笑疯了。
“不是,我家的金矿,只有我知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还想着怎么安抚郎萱的阎泫亦一听,想到了什么,牵着郎萱往僻静的地方去,并低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郎家的金矿,怎么只可能是她知道呢?
最起码,也得是郎家老夫人跟郎敬先知道……再不济,还有一个秦柔呢,就算秦柔是外人,不还有一个郎逸吗,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她啊!
“我祖父说的,那个时候,我弟弟还没出生呢,”郎萱想到了什么,很犀利的说:“我祖母说,那是郎家的产业,祖母不该知道,我爹不靠谱,而我是嫡出,”
这个,好像是原主不大,她祖父还活着的时候说的。
阎泫亦觉得,自己心里想的,到了郎萱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郎家那老爷子是多么气恼自己的嫡子,又是如何不待见那些庶出的,哪怕是长孙。
嫡庶的区别,让他宁可把金矿告诉出嫁的孙女,也不愿意跟庶出的说,可见他对儿子的不信任跟对庶出的延误。
这个老爷子,也是个奇葩。
“那么说来……人家针对你,难道是为了金矿?”阎泫亦突然福至心灵的问。
郎萱想了想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的,”阎泫亦笃定的说:“祖母不是说了吗,郎家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被人盯上呢,她一直想不明白,尤其被盯上的人还是你,所以,金矿才是人家盯上你的最终目的!”
“可是,郎家人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应该是很秘密的才对。
“这个就不知道了,或许知道的人能说清楚,”天下没有不漏风的秘密,只要存在,就有泄露的可能。
郎家老爷子对郎家人瞒的好好的,可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不是说故意泄露,有时候,喝醉了,说快了,都有可能的。
他可能没当真,可人家当真了,就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这个,要告诉祖母吗?”郎萱挠挠头,发现原主的事情还蛮多的。
从保护秦柔跟郎逸升级到了金矿……
“你觉得呢?”这个,他不好决定。
“祖父开始没说,肯定有道理的,那就缓缓再说,”
“也好,反正那金矿只要不被别人知道,始终在哪里,也逃不走,”就是不知道针对她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让人放弃了。
知道有金矿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人忘记呢。
有些人,不知道算计了多少年,才让郎家折在了郎敬的手里,又因为不知道金矿具体的位置,始终不敢杀了郎家人,所以才让郎家人流落到荒漠之地的。
所以,要人家放弃,谈何容易呢。
朗月觉得,只要自己办妥了事情,等回到了夏国,要过以前的生活,那是手到擒来的。
她带出了二姨娘跟弟弟,是为了他们好,至少,那比荒漠之地要好很多。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人家是为了利用她,哪里会有好日子给她过,尤其是被追问金矿的事情,他们母子三人,什么都不知道。
在知道郎家还有金矿捏在郎萱的手里的时候,不光是朗月,连二姨娘都惊呆了。
“真的有金矿吗?”她不敢置信的呢喃着,觉得这不可能。
要郎家真的有金矿的话,为什么会被发配到荒漠之地,过那么穷苦,差点饿死的日子呢?
“姨娘,他们好过分啊,”朗月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反倒憎恨的数落着郎萱的自私。
“郎萱知道金矿都不说,还特意的让我们过苦日子,不让我们知道一点,好歹我跟弟弟都是郎家人,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二姨娘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最后恍惚的叹息说:“她就是这样了,你又能如何?”
他们现在回到了夏国,成了身份不明的人,日子过的,还不如在荒漠之地。
可是,做出了选择,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所以,二姨娘对朗月是怀着恨意的。
要不是她当初绑了宵儿,自己又怎么会打晕大小姐,还绑架人家呢。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下手,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所以,就是跟朗月住在一起,二姨娘下意识也是防备的。
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何其的可笑,却又那么真实。
“郎家的金矿,不但我有份,连弟弟也有,姨娘,你就真那么甘心?”朗月鼓动道。
“你想做什么?”二姨娘下意识的问。
朗月阴沉着脸说:“送你们回去!”
二姨娘错愕,“你疯了吗?”
当初那么大的事情,谁还能原谅她?
她回去,得要被吐沫星子给淹死。
“我没疯,”朗月狰狞道:“姨娘,他们太过分了,瞒着金矿的事情,你必须得回去,带着弟弟,他也有份,你不能让他们笑,我们却哭都哭不出来!”
“他们不会听我的,也不会劫难我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到底,还是为了金矿。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行不行呢,”母女两个的对话,突然穿插了一道带着深沉的男声,朗月跟二姨娘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