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外面震耳的哭声,让六姨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慌忙的起身了。
当娘的,对自己孩子的哭声是最为敏感的,于是,在大家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先跑出去了。
“出事了,”三姨娘紧跟着呢喃了一句,然后立刻起身跟着一起……
“淮儿,”一眼认出那是自己的大儿子,六姨娘紧张的问:“怎么了?是摔了吗?你弟弟呢?怎么就你一个?”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孩子却揉着眼睛在哭,弄的六姨娘急的不行。
“淮儿,他们人呢?”三姨娘的语气比较严厉,到是让郎琪淮停止了哭声,然后转身指着某处地方说:“有坏人,抓着了逸儿,”
“什么?”出来的秦柔刚好听到这一句,吓的眼前一晕,然后踉跄的急匆匆跑来问:“淮儿,逸儿去哪里了?谁抓了他?”
“我不知道,他们好多人,”
“快去看看,”老夫人在后面喊着说。
秦柔也顾不上问清楚,直接冲着郎琪淮指着的地方冲过去……
等大人们赶到的时候,发现情况乱了。
孩子们都是聚在一起玩的,所以呢,有人抓了郎逸,自然也牵连了一些孩子,现场,那是鲜血淋漓,看的众人倒抽一口气。
“寒儿呢?”
“宏儿,”六姨娘跟七姨娘齐声的喊着,秦柔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了儿子的踪迹,吓的腿都软了。
“逸儿呢,逸儿去哪里了?”她呢喃着,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郎瑗是方才跟着出来的,她看着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咬咬牙,转身跑去找郎萱……
“爹,爹追着去了,”郎琪淮哭着道。
在孩子出事的时候,哭声,喊声一片,自然也惊动了无数人。
郎敬现在是在家待不住的人。
可以说,荒漠之地让人绝望,也是让人重生的地方。
要是以前的郎敬,恐怕这里是没有一个人会真心的喜欢他,包括他亲娘在内,只觉得他是累赘。
但是,他慢慢改变,明白了责任的重要,懂得了谦虚,也会谦让了,不会在跋扈无理,自然了,这里人,很多都愿意跟他有来往。
也因为这样,家里的女人都在忙着,就他在外面跟人聊天,算是难得的悠闲。
结果,孩子们一哭,郎敬最先反应过来。
可以说,郎逸被人带走,他是看到了,但是,赶不上人家……
“村里也有一些人跟着去了,”几个照料孩子的人也提醒着说,免得郎家乱成一团。
除了郎逸,没有谁失踪。
就在秦柔觉得自己站都站不住的时候,几声“驾,驾的”催促声在她的脑子里绕过,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发现,几匹马带着人快速的往村外去了。
她知道,村里有马的,也就是郎萱跟阎泫亦他们……
“他们是得到消息,去追人了,”四姨娘搀扶着秦柔,低声的安抚说:“有阎公子跟萱儿他们一起,少爷肯定会被找回来的,”
在人没找回来的时候,秦柔哪里会放心呢。
几个跟郎逸比较好的孩子,因为帮着而受伤,这个时候,得到消息的洛娘跟温严清都赶过来了。
洛娘不会医术,但是,跟着温严清多年,稍微的包扎之类,要比不懂的人好。
温严清在找不到学徒的时候,就让洛娘帮着,夫妇两个,到是配合的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在看到受伤的孩子好些,有的都晕迷了,洛娘忍不住惊声问道。
陆续的,得到孩子出事的消息,很多人都赶了过来,大家看到自家孩子受伤,有哭的,有求助的,简直乱成了一团。
其中,郎琪淮也有点小受伤,他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脸都肿了,心疼的七姨娘一边哭,一边想碰又不敢碰,纠结的要命。
“母亲,”去找人的郎瑗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然后跟瘫坐在那边的秦柔说:“长姐跟公子带人去了,让你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秦柔的双眼眨了眨,却没有半点的力气。
四姨娘看到她这样,心里是相当的理解。
当初,她的孩子出事的事情,她简直要疯掉的。
“夫人,你听了,瑗儿说了,大小姐去找了,他们肯定能找到的,你可不能垮了,小少爷回来看到你这样,肯定心疼的,”四姨娘劝着,自己眼眶也红了。
秦柔在四姨娘的劝说下,到是有了一点反应。
她强撑着起来,在看到各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然后跟温严清请求说:“务必要救救这些孩子,他们都是为了我家逸儿而受伤的,不管需要什么,你尽管开口,”
她也没有办法了,就算真的需要什么,这里没有的,也只能是让萱儿想想办法了。
温严清到是明白这一场无妄之灾的原由,也明白秦柔此刻的心情,微微点头说:“几个孩子看着伤的重,其实是磕到头,出血了,才看着可怕一些,到是没有性命之忧,只需要好好养养就行,夫人不要担心,”
在知道没有出人命,没有危险之后,秦柔的心里的担忧算是少了很多。
要是真的出事,她都无法跟众人交待。
现在,唯有的,就是等着她的逸儿回来。
丰收村的快乐跟宁静,算是被这件事给打破了。
大家都议论纷纷……
郎萱跟着阎泫亦他们,趁着路上还有痕迹的时候,快马加鞭的追逐着,想着尽快找到郎逸。
在知道出事的是郎逸的时候,郎萱是完全不能等的。
若是郎逸出事了,她完成不了原主的愿望,那对她造成的麻烦,就大了。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把郎逸给救回来。
也亏的是李戍的人,根本没有什么武功,而且呢,李戍也不可能都给他们弄到马儿,于是呢,人家是带着晕迷过去的孩子跑的,自然,被追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其中,最主要的,还是郎敬带着村人跟人家纠缠,但因为郎逸在人家的手里,有点不敢直接动手,就只能边拖延着,边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