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丰收的粮食,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种的,自然是感触颇深。
而盛鹏潇是其中最蒙圈的人。
最初的时候,是阎泫亦跟他许诺的,让他种粮食。
然后是阎泫亦他们帮着在荒漠之地找人,然后他就出了点东西,之后就没来过,也没问过。
他原本是本着能帮他们一把的心思,哪怕什么都没有也无所谓,谁让他就是心疼郎萱呢。
然后,等他被人叫来,说是要丰收了,问他粮食要怎么办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问:“有多少粮食呢?”
“你搬不走!”郎萱很傲娇的回答。
于是,盛鹏潇去看了一下,然后发现了连成片的庄稼……
那规模,就是在夏国,也是比较吓人的,何况是在荒漠之地。
“都是给我的?”他有些收到惊吓的问。
“想的挺美,”阎泫亦被他的大胃口逗笑了,指着一片地方说:“那是雇佣的人开垦并种出来的,你得给他们留下口粮,其余的,你得给我装好,”
“那一片是我们跟安国平分的,其余的,就是我们村里的了,”剩下的分配,也跟他说明白了。
盛鹏潇环视了一下,满脸惊讶的问:“好厉害啊,这一次收获,你们的存粮也多了,”
以前的他,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练武,别的事情,都仗着家族而被安排周全,根本不知道吃不饱的痛苦。
就是刚到这边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把这里的苦楚当成一道景色来看。
等他担负起了责任,然后被胡恒为难,接连的知道,不单单是荒漠之地的人不好过,就是夏国边境的百姓也不好过。
他带来的钱财,几乎已经没有了。
夏国跟荒漠之地交界的地方,一样荒凉,水土流失,所以呢,边境也缺粮食。
他正在为粮食头痛呢。
“也只是有存粮,万一有个天灾什么的,我们这边还是要勒紧裤腰带的,”阎泫亦很低调的说。
就是觉得盛鹏潇的性子是个值得相交的,但是,总要保守自己的底线,免得全部泄露了,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他对郎萱毫无保留,郎萱对他也是,但同时的,他们会保留一些秘密,不会对任何人知无不尽,包括郎家人。
盛鹏潇了然的点点头:“也是,这里啊,就是再好,也缺粮食,”
除了丰收村,外面的粮食,缺的可怜。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阎泫亦安抚了一句,然后语气有点凝重的说:“这些粮食给你,但是,你知道丰收村的特别情况……所以,这些粮食,你该怎么办?”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盛鹏潇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出境,想到了夏国边境百姓的苦楚,就咬牙说:“这些粮食,得运送到夏国去……你放心,我会保证把痕迹都消除的,”
“胡恒不简单的!”
“可是他还是得听我的,而且,粮食是我的,得民心的也是我,”再单纯的人,被算计的多了,几次死里逃生,心思也会变的多起来,也知道为了活下去,该怎么去做是最好的。
看到改变颇大的盛鹏潇,阎泫亦心里还是颇为感触的。
谁能想到,当初傻大个一般,眼里只有笑意的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改变那么大。
可见,跟胡恒的博弈中,他也经历了很多。
“话是那么说的,但是,还是小心为上,所以呢,为了我们都好,粮食不能全部带走,”想了想,他又提议说:“你带走一半,另外一半留下应急,万一有个天灾人祸什么的,也可以救急,”
望着呈现波浪形的稻田跟各种庄稼,盛鹏潇点点头说:“行,那就带一半,但我还得安排一下,”
至少,得支开胡恒,让他忙起来。
“你自己安排好,我会把那些人的口粮先留下,其余的,你随时可以带走,”
“好!”
这样的场景,盛鹏潇的双腿都迈不动,就想着要看看丰收的情景。
这些,有的是属于他的。
在想到夏国的情况,想到边境百姓跟军营里那些将士家里人的日子,他心里在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若是多种一些,是不是表示,他能赢得更多的人心呢?
胡恒现在做的,不就是从别处弄来粮食,然后收买人心。
他虽然也那么想的,但是,也希望百姓的日子能过的更好。
以前的林同可没做到这些,甚至还有点暴虐,所以,不得人心,甚至在受伤走了之后,百姓们甚至是欢欣鼓舞的。
现在,他既然已经到了这里,短时间都不能离开,那么,就多做一点也好……
心里有了想法,盛鹏潇就巴巴的跑到忙碌指挥众人收割粮食的郎萱身边,然后笑容灿烂的看着她,想让人家看到自己的诚意。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那样子,直接让阎泫亦黑脸了。
这粗心大意的家伙是忘记了自己之前对郎萱表现出的垂涎,在察觉到自己能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就暂时忘记了这一点。
但是,阎泫亦记得。
于是,他靠近郎萱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人盯着自己似的,有点不舒服。
可是,回头一看,发现大家都忙着,就忍不住疑惑。
“萱儿,”他把异样的感觉抛之脑后,然后缠着郎萱说:“我明年能不能种更多的粮食?”
郎萱起身看着他,然后认真问:“你拿什么报答我?”
“啊!?”这个回答,不是他意料中的。
不是同意不同意的吗?
为什么会是报答她呢?
见他眼里闪过疑惑,郎萱直接说:“你可不要忘记了,荒漠之地,会种地,能种的出来的,有多少?”
盛鹏潇讪笑说:“我们那么熟了,你就不要跟我计较这些呀,”
“那你干脆不用种……”现在的她,懂得更多了。
人家缺粮食,他们缺别的,可以相互帮忙,谁都不会吃亏呢。
“别别,”盛鹏潇一听,立刻讨好的说:“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我只要能弄得来的,我都答应,”
现在,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的。
郎萱顿住脚步,然后刚要说,阎泫亦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过来质问道:“盛鹏潇,你缠着萱儿,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