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籽终于在郎萱的期盼中,被萧羽给送来了。
他看着郎萱那精神奕奕,似乎要吞了草籽的样子,就笑了。
“郎姑娘,你现在种的东西蛮多的,”
“没种什么,没有你们多,”郎萱下意识的回答着,然后想着自己怎么才能把草籽给撒种好。
这一次的种子可关系重大呢,不能有一点点的玩笑。
萧羽以为她不愿意多说,也没追问。
但是,对于自己的付出,他还是想要个结果的。
“阎公子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你们种出了东西,有富余的,不管是银钱还是以物换物,都以我们安国为先,郎姑娘,你可不要忘记了!”萧羽见她盯着草籽,头都没抬一下,更别说看自己了,就忍不住逗弄说。
他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年轻的小姑娘的忽视,觉得新奇不已。
阎泫亦来的有点迟,苏老头要各种东西照顾那些幼崽,郎萱是个开了头就不管的,所以呢,他的事情就多了。
要是养不活,郎萱肯定得难过,他啊,只能是硬着头皮去配合苏老头。
结果,他得到墨一的禀告之后赶过来,看到的是郎萱低头看着草籽,萧羽满脸笑意的看着低头的姑娘,那画面有点美,美的让阎泫亦想要发火……
他守护的姑娘,有人竟然想要抢走,哪怕是他有求于人家,他也不愿意。
于是,看着萧羽的眼神就变了。
“萱儿,”他轻声的喊着,那个原本低头关注草籽的郎萱立刻就抬头了,然后精准的找到了他所在的方向,更是面露灿烂的笑容……
“阿泫,你看,草籽到了,”那种迫切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情跟笑容,让阎泫亦快速的把心里的怒火给放下了。
“到了的话,就安排人去撒种了吧!”
“嗯,”郎萱欢快的点点头,然后自己拎着,让人帮着,直接就带着草籽走人了,完全没搭理萧羽,给人一种翻脸不认人的感觉。
萧羽能答应阎泫亦的要求,自然也知道他的身份,不然的话,一个荒漠之地出来,默默无闻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让出这些来呢。
只是,他没想到,堂堂的文国三殿下,竟然对一个种地的姑娘如此的重视,到是让他惊奇了。
萧羽眼里闪过的兴味,让阎泫亦注意到了。
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在意跟重视,“她不是你能动的!”
“你现在可不是文国三殿下,”萧羽漫不经心的回答,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挑衅。
“你要轻易招惹她,你绝对会后悔!”郎萱的性子,他知道。
除非是她在乎的人,不然的话,她真的是翻脸不认人。
萧羽要是去招惹,她可能会直接就出手,甚至还恼怒的表示以后不会往来……到时候,哭的就是萧羽了。
“呵!”萧羽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原来,文国鼎鼎有名的三殿下,竟然也有怕的!”
失去皇位,权势,身份都不怕的人,竟然怕一个小姑娘,何其讽刺呢。
阎泫亦完全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波动,自己寻求的,那是萧羽这个还手握权势的人根本不懂的。
他敢保证,就算萧羽喜欢郎萱,在权势跟郎萱面前选择,他只会是权势,而不是郎萱。
只要他做不到离开安国,郎萱绝对不会对他有好感的。
郎萱需要的是给她种地的人……
阎泫亦信心满满,只要萧羽不接近郎萱,他才不管人家的酸言酸语。
郎萱才不管两个你来我往的男人,她揣着那些草籽,一刻都不想多放。
现在,这里的人可不会跟以前一样,做事慢吞吞的,想着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要是慢了一步,要开垦的地就在天边了,到时候,一天来回就刚够走路的,想要干活就得住在地里,所以,大家都争相着努力,到是没一个敢偷懒的。
于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地里忙着,郎萱想要找人帮忙,简单的很,直接一吆喝就是。
种草嘛,最简单的,直接分开撒在地里就是,郎萱根本没想着要问谁……
百废待兴,自然是忙。
一忙,时间就过的快了。
在大家已经习惯了忙碌的时候,地里原本种下去的东西,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之中长大了。
其中,最为惊艳的就是小鱼娘种下去的小青菜等,那真的是见天就长,可把所有人都惊喜坏了。
很多人都羡慕,可是,他们没有种子。
他们唯有的就是一些稻种,那还是百般艰难的时候留下来的。
“那是什么?”郎萱身后跟着一些人,见到不认识的,只是长出了植株,花儿都没有,更别说果儿了,所以,人家疑惑的问。
小鱼娘看到自己另外开辟出来,种的最少的东西,立刻解释说:“那是辣椒!”
“辣椒?”郎萱惊讶了,“那里来的?”
“回大小姐,是文国来的种子里,我看到有一些,就拿来种了,”小鱼娘有些紧张的说。
“能种的出来吗?”秦柔好奇的问。
“能的,”小鱼娘小心的回答说:“看植株的样子,应该没问题!”
在这里种了一些年的庄稼,还没有看过如此有生机的植株,所以,她有点信心满满。
“没有问题就好,你这个种好了,我算你双倍的!”有好吃的,她自然要多多重视了。
曲儿之前一直在感叹,说做菜的时候没有辣椒,那真的是少了很多的滋味。
还跟她普及过有辣椒的菜有多好吃,所以呢,她一直惦记着。
现在,有小鱼娘种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吃了。
种下去的草籽都扎根了,其中看的最积极的就是苏老头了。
其余人却不管,人家想的是地里的收成跟开垦,可没有关注要走一顿路的那些还没开垦到的荒地。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漫山遍野的草地,让他们都看呆了。
“这里……还是荒漠之地吗?”在这里多年,对这里最有体会的人,有些颤抖的喊着,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惊颤来。
他们曾经做过梦,但那梦想是:只要不饿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