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小仙草啊,是经历风吹雨打都不怕的仙草啊,怎么会被雨淋了,就生病了呢?
谁都不知道郎萱纠结的是这个。
他们都以为郎萱是因为生病了,才没精神的。
确实,身体看着挺好的郎萱在病了之后,那真的挺可怜的。
鼻涕,打喷嚏,每一样,都弄的她有点可怜兮兮的。
阎泫亦中间回来看过,但也不敢靠近郎萱,甚至都没跟她说的上话。
知道她醒来了,喝了粥,喝了药,心里放心了不少,又冲进雨里去了。
“这大小姐还真是有福气,我还没见过想阎公子那般紧着人的,”有人感慨的说道。
“是啊,真是个会心疼人的!”
秦柔听了,撇撇嘴,没接话。
人家说的是好听,但话里的那点酸劲,她都不想听。
阎泫亦是好,她不否认。
但是,萱儿也好啊!
可是,两者比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人家只看到阎泫亦的,却忽略了萱儿。
大约是因为萱儿是个姑娘的缘故,总被人看轻很多,哪怕她为众人做了很多。
她不需要人家多看得起萱儿,只是想着萱儿好好的就好。
外面大雨一直下,好在是大家都睡了一觉,是白天,不然的话,一天一夜,没个休息的地方,谁都撑不住的。
郎萱觉得,给人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够不错的了,想当初,它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所以,人家吃不吃的饱,适应不适应的,她就懒得管了。
她见郎逸好像有些不舒服,就让郎逸去阎泫亦那边休息。
“乖,那雨也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郎萱劝着,秦柔心疼自己的儿子,自然就不会反对。
那是她未来女婿的家里,她女儿答应的,谁敢不高兴,谁能不高兴呢。
进门的时候,傲霜就说了,谁都不能乱动屋子里的东西,所以呢,大家都紧张的不敢乱动。
但当郎逸去睡在阎泫亦的屋子里的时候,别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七姨娘,”秦柔也没藏着,直接喊着说:“让宏儿,淮儿跟寒儿他们到这边来,他们长姐说了,这里一切都是她做主的,让他们去屋里休息一下,”
七姨娘跟六姨娘自然心疼自己孩子的,但是,原本也不敢有这样想法的。
没想到这会儿,郎萱主动提了,心里自然感激万分的。
“郎夫人,”有人借着怀里的孩子喊着说:“我家孩子还年幼,能不能……?”
“年幼的孩子多了,我家萱儿心善,让你们进门躲雨,你们觉得还不够,难道连屋子里的一切,都要先紧着你们吗?”秦柔很不客气的问。
“多大的脸呢!”三姨娘讽刺说。
虽然心疼自己的儿子不在,但郎家所有的小家伙们,她现在也疼着的,所以呢,看到有人对郎家人不好,就立刻冲锋在前面,也不管人家怎么想。
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人家给拒绝了,原本还想说一下的,就只好闭嘴了。
他们还真怕郎家人生气了,直接把他们都赶走。
那么大的雨,不说孩子了,就是大人也吃不消。
“瑗儿,你跟豆豆抚着祖母进姐姐屋子去,”秦柔继续安排着,男娃子重视,姑娘们也不能小觑。
要是郎家再出一个跟萱儿一样有本事的姑娘,也说不定。
瑗儿没了姨娘,打从到这里就跟在她身边,又得萱儿重视,自己又本分,聪明,说不定以后有什么造化呢。
所以,她不敢小觑谁。
谁能想到,到了荒漠之地的郎家,靠着一个不起眼的嫡女,能好好过下去呢。
老夫人也没推辞,这是孙女给她的脸面,也是郎家在这里的地位,不好拂去,就由着两个孙女扶着她进去。
“祖母,”原本昏昏沉沉的她在喝了一碗药之后,到是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清爽了很多。
看到进来的人之后,就立刻说:“祖母,那边有椅子,你靠着坐会,”
“嗯嗯,”这么折腾下来,虽然换了干爽的衣服,但还是疲惫的。
两个小的坐在了郎萱的脚边,因着郎萱病了,老夫人让她们注意一些。
这外面人多,就是坐着也很拥挤,这会儿到了这边,到是舒服了很多。
郎家一下子少了那么多人,屋子里到是松快了很多。
但是,很多人还是羡慕的。
他们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不管到了哪里,人跟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人家遭遇天灾的时候,可以有备无患,但他们却做不到。
若真的出事,他们连个活头都没有了。
大雨,继续下,白天成了黑夜,都看不到路了。
黑沉沉的天,压的所有人心里都很凝重。
之前阎泫亦回来过,大家还问了一下,知道雨大,对她们没有好处。
但现在,没有人回来,谁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就是之前去帮忙的妇人在中间被换着回来吃了饭,然后也出去了的……
“我等不住了,”三姨娘一向性子泼辣。
之前能忍着,那是因为儿子叮嘱的,让她留在屋里。
可是,在这里越等,她越是心急,不知道什么情况,跟睁眼瞎似的,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所以,咬咬牙说:“我要出去看看……”
可是,除了她,没有人附和。
愿意去的,刚才几乎都走了。
而留在这里,不是家里有孩子,就是不愿意涉险的。
三姨娘会有那么果断,那是因为她担心自己唯一的儿子。
“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一个人去,又能帮的了什么?”秦柔劝着她,让她不要添乱。
她的儿女都在这里,所以,她自私的不愿意去涉险。
“可是……”三姨娘想说什么,就被四姨娘给劝住了。
“夫人说的对,你别意气用事!”
三姨娘咬咬牙,只能忍着。
“雨,是不是小了一些,”屋子里太闷,反倒是屋檐下稍微好点。
所以,屋檐下很多人都是麻木的看着外面的大雨,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哪里。
突然,有人感觉到了雨势的差别,恍惚的以为自己算错了,就茫然的呢喃着,不知道是问身边的人,还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