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带着血腥气,一看就不好惹。
所以,他决定跟人家讲道理。
“郎萱已经跟我定亲了,”那是他最大的依仗。
阎泫亦嗤笑一声,走近问:“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李戍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荒漠之地,你觉得婚约能对谁有约束?”连户籍都没有了,那婚约,有用吗?
一向觉得十拿九稳的李戍因为阎泫亦的话而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凶光的怒道:“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想出头,我李家在荒漠之地的厉害,你大概不知道,要知道的话……”
“我先杀了你!”阎泫亦径自打断他的话,不屑的问:“你李家,能奈何我?”
人活着的时候,才是有用的。
死了,能有什么用处?
李戍没想到人家会这么直接,面色变了变,然后微微倒退,想拉开跟人家的距离。
他不想跟人家对峙,而是直接扭头看着郎敬道:“你们想要悔婚的话,就别怪我把房子给拿回去,还让你们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呵!”阎泫亦走到郎萱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她没有受伤,也没有凌乱的痕迹,就知道他来之前还没动手,就放心了很多。
他转身冲着李戍冷笑一声道:“荒漠之地的规矩,看来你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这话,他不懂。
“我能让你们今天来这里的人,一个都回不去!”他直接威胁说。
“你敢!”他李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李戍自然是不甘心的。
要是他今天带人来,然后因为人家的威胁而狼狈的逃离,不但亲事没有保住,连自己的房子都被人夺走了,那自己回到了李家,有何颜面见人呢?
于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的他,哪怕就是气势上输了,也想着要扳回一层。
但是,他不知道,会武功的,不只是一个阎泫亦,还有一个力气爆表的郎萱。
动手的是阎泫亦,负责保护郎家人的,是郎萱。
“你们先进去,”怕人家动手,郎家人太分散的话,自己保护不了,于是,就让他们所有人都进后面去,那边是老夫人住的。
“快走,”知道女儿的本事,这一次,秦柔没有犹豫。
他们这些人留在这里,只会是他们的累赘。
连郎敬,都跟着一起进去了,更别说别人了。
“郎萱,你以为,就凭他一个男人,就能挡得住我们吗?”郎琪庆见郎萱弱弱的站在那边,就恒生一股怒气,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郎萱的不识趣而起的。
定亲之后,她只要乖乖的顺从着,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呢。
还红杏出墙,真真是不要脸。
“不还有一个我嘛,”郎萱咧嘴一笑,整个人明媚的让人都觉得恍然。
“你?”郎琪庆原本还想嘲笑几句呢,郎月就突然出声提醒说:“大哥,她现在很厉害的,你不是她的对手!”
已经决定跟着李戍了,郎月自然不希望他输,所以呢,就开口提醒着。
“很厉害?”
“嗯,她学了武功,能用石子砸穿墙,”
“不可能,”郎琪庆惊声反驳说:“那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学的会的?”
“我以后跟你说,他们两个联手,连云国的人来都没有讨到好处,你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赶紧的走吧!”她怕万一李戍有个万一,自己就没有机会离开了。
这里,她是死都不愿意留下的。
“我偏不信这个邪,”李戍最是要面子,绝对不允许自己输给一个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于是,发狠的命令着:“只要谁给我伤了他们,本公子重重有赏……”
跟着李戍的人,也是为了吃喝的,所以,见有赏赐,就立刻跟打了狗血似的,都激动了。
郎萱皱眉想了想,然后警惕人家会冲到后面去。
所有的人都在后面呢,万一出事,她可承担不起。
于是,她从一边找来了趁手的横木,然后犀利的眼神望着李戍,却一言不发。
阎泫亦是那种一下手就往死里去的,那跟他以前的环境有关,所以,没几下,李戍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已经死了三分之一……再这么下去,根本不够人家动手的。
于是,他悄然的往后退,想先离开郎家。
郎月一直盯着他,发现他的举动之后,就直接跟着,完全没有要留下的意思。
郎琪庆知道,自己留下是不可能的,所以呢,也是跟着一起。
“住手,”老夫人被秦柔抚着出来,然后怒喝了一声,阎泫亦立刻就从战圈退出,然后站到了郎萱的身边。
“李公子,”她喊住了要逃的人,朗声说:“今天之事,我们不予你追究,也对你手下留情,算是还了当初你照顾郎家的恩情,”
“但以后,不管你之前心里算计什么,郎家虽然落败了,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们反正一无所有了,大不了就拼到底,”语气一转,就成了逼人心魄。
李戍眼神复杂的看着老夫人,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的郎家人都快废掉了,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都变了。
“郎月,郎琪庆,你们要留下的话,依旧是郎家人,以前的一切,一笔勾销,我做主,谁都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但是,你们要是离开了,就永远不是郎家人,你们好好想想!”
虽然是庶出的,但好歹也是郎家人,所以,老夫人是不愿意失去他们的。
可是,他们并不明白她的心,不知道她的好意。
“哼,郎家已经败了,谁稀罕呢?”郎琪庆厌烦的说。
郎月抿嘴,没有回答,却也表示了自己的选择。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的!”李戍放下了不甘心的宣誓,然后带着郎月他们狼狈的逃走了。
来的时候有多风发,离开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因为打斗的关系,整个郎家院子就跟被人洗劫了似的,凌乱不堪。
“呜呜……”大家都在庆幸好在人都没事的时候,二姨娘却凄凉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