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说,安国的皇上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另外三国的情况……恐怕是复杂了!”
不是谁都跟安皇似的,还能让萧羽送来雪香米表示交好。
“那要怎么办?”郎萱有些担忧的问。
阎泫亦微微叹息一声,自我检讨说:“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有好也有坏的,我之前想到的就是丰收村的安全,却忘记了,跟四国的人合作,虽然算是他们的私产,但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的,”
萧羽根本没想着安皇会搀和进来,他又是臣子,大概发生了什么,直接让安皇插手这件事了。
也不知道另外那三边会是怎么样的。
“萧羽那边不是送新的种子来了吗?”万一有好处呢。
阎泫亦看她一眼,失笑问:“你觉得,可能吗?”
不说别的,就文国跟夏国,他们就不能抱希望。
他其实一点都不希望接触文国的一切,但是,洪北帮了他很多,也不知道洪北能不能瞒住这里的秘密。
再来就是盛鹏潇那边,他的粮食用在救助那些被流放,已经不属于夏国,却是夏国细作的人身上,也不知道会被他牵连出多少。
要说责怪盛鹏潇的话,还真的做不出来,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安皇知道了,就不知道对付郎家背后的人,是不是已经清楚了。
洪北那边,又是不是也泄露了。
想到这些,他甚至都顾不上云国的情况,觉得这里是岌岌可危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对于这些弯弯绕绕,郎萱只有投降的份。
她能凭着阎泫亦教的,分清是非就不错了,还想着要算计别人,那就有点心大了。
“我也没想到,”
要是在文国,不管发生什么,全身而退,他还是有这个本事的。
但这里,看着人多,但人心散乱,真的出事,大概会一哄而散,没有人想着要真的保护住这里。
按照萱儿说的,就是缺了种地的,雇来种地的,我们好,大家也好的局面。
而且,这些人,已经富贵,现在被打击的消极了,只想着能吃饱就好,别的,大约也就没有什么心思了。
真要怎么样,有的更甚至就是任命,连挣扎都不会。
所以呢,这件事要怎么应付,还得看情况。
“阿泫,”郎萱见他一直紧皱眉头,知道他担心丰收村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在乎郎家。
夏国有人盯着郎家人,知道郎家人过的好了,肯定不会罢休的。
金矿的诱惑,太大了。
至于文国呢,荒漠之地那么大,文国想要找到一心躲避的阎泫亦,是痴心妄想。
所以,最为关键的,还是郎家人。
她刚才想了想,就跟他提议说:“我跟着你,怎么都好,留下离开都不怕,但郎家人不行,面对夏国的种种,大概撑不住,我想……能不能让他们离开呢?”
“离开?”阎泫亦一愣,疑惑问:“你想让他们去哪里?整个荒漠之地,也就丰收村最好了。”
想来,郎家人也是不愿意的。
“谁说的,以前的丰收村能有多好啊,只要我们有种子,去哪里会没收获呢?不要是跟丰收村比了,就是比丰收村更好都可以,”
见他皱着眉头,没有答应,郎萱就继续说服道:“你不是跟我说,遇到事情,真的解决不了,为了自己的安全,要避其锋芒吗?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不如带着郎家人走呗,避开他们,”
至于这里的人,有人看着,又跟四国的粮食有关,恐怕谁都不能独占。
心大的人,想要动手,恐怕遭遇到的,会是自己不能承受的。
还在纠结怎么才能解决这些事情呢,结果,郎萱用了最为利落的法子,让阎泫亦觉得自己还不如她。
想事情,他往往想的复杂了。
而郎萱,永远都是最简单的。
换成别人,哪怕是他,也做不到在这个放弃这里的一切。
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说放弃就放弃,谁都做不到。
但郎萱却可以。
“怎么样?可以吗?”见自己说了半天,阎泫亦始终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郎萱有些捉摸不定的问。
“只要说服你祖母他们,我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一向随性,不会拘于什么,所以,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我去跟祖母说,”
“行,只要他们答应了,我就来安排……”这一次离开,可不能跟之前那样,一无所有,“萱儿,他们要答应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免得人心浮动,不能好好的种地,”
“嗯,我会跟他们说的,”
没有人知道,郎萱跟阎泫亦会这么决定。
他们甚至还在想着,以后就在这里落户,再也不离开了。
这里给他们无限的生机跟希望,自然不会轻易的离开。
也因为这样,阎泫亦才不想声张。
阎泫亦后续还要做很多的安排,所以不能拖延,郎萱就一个人往郎家去,然后先跟祖母商议着,看看她的打算。
“离开?”饶是心里早有了准备,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老夫人,在听了郎萱的提议之后,满脸错愕,那是她经历了荒漠之地的一切之后,甚少出现那么大的情绪。
“对,要离开,”对她来说,丰收村若不是有郎家人,她其实该说服阎泫亦离开的。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她继续留下,她要去恢复更多需要恢复生机的地方。
虽然丰收村的恢复会影响周边,但是,带动整个荒漠之地,还不知道多少年呢。
所以,她要出去走走,可以让更多的地方越来越好。
老夫人显然是不愿意的。
她起身有些焦灼的走来走去,跟以往的镇定大有不同。
“萱儿,祖母老了,”她能活着到荒漠之地,又可以过上这样安逸的生活,她其实很知足的。
家里人多,他们都愿意养着她,她其实是丰收村第一个不用出去干活,不用做饭,甚至不用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的人。
除了没有以前的锦衣玉食,她其实很安逸的。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走,一点也不想这样的宁静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