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灯灭，不提也罢。”
男子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对着女子继续说道。
“他们既然如此，那我的下场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或许我本就不应该如此悲观，在一开始就准好充足的后手去应对这些还未发生的事，因为这结果实在是让人有些绝望。”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女子皱了皱眉头。
“你说的这些和你想证明的东西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在我看来他最多只能证明你血祭的失败而已。”
“霁月，我们来做一个最简单的假设好了。”
男子挥了挥手，一股玄妙的气息开始在他的周身逸散开来。
“假设我们其中有一方失败，那么胜利的一方会对这片古战场做如何处置？”
“倘若我是胜利的那一方，我会将这片战场封印起来。”
女子咬了咬嘴唇。
“此等凶戾之地必会有怨灵出现，若是将他放置起来的话，我们自不必说，可是怨灵若是跑出去为祸世间，那么一定又会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是啊，换做我也是一样。”
男子笑了笑。
“可是，但凡是有一只怨灵出现，哪怕是幼年期的，你认为这个小辈还能够走到我们面前，听我们说话么？”
女子突然沉默了下来。
“况且，如果有怨灵出现，那么在他嘴里形容出的恶魔沼泽，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男子继续说道。
“还是说，霁月，你真的认为我们人魔两族中的其中一族就能填满这个欲求不满的无底洞吗？”
“我们都输了，霁月，在大势面前，没有谁的力量能够抵挡。”
“属于我们之间的文明，毁灭了。”
“难道……”
女子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噤声吧。”
男子一挥手，一道光幕突然在陈煜和他们之间隔绝了起来。
“小辈，有些事不是我们刻意瞒着你，你应该知道，对于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之所以不让你听，是因为我接下来所说的事情可能对你的道心造成某些不好的影响，凭你现在的境界，很难将一些东西理解透彻。”
陈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两人的身影顿时隐于了光幕里，不见了踪影。
时间仿佛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好像是一个瞬间那么短暂，两人重新出现在了陈煜是视线里。
只是相比于之前，女子的脸上布满了失魂落魄的表情，娇俏的容颜之上，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
“影锋。”
女子的声音之中微带着哭腔。
“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当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不要多想，霁月。”
男子突然伸手，将女子拥入怀里，抚摸着女子额前长长的秀发，温柔的说道。
“能够在最后的这段短暂的时光里有你在身边，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至于身后种种，不是还有这位小辈在这里么，所以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是这样么？陈煜摸了摸鼻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这两位在他面前如此高不可攀的前辈都没有信心去解决的事情，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应该去怎样面对。
男子突然转头看向他，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
“小辈，你也无须妄自菲薄。能够通过我的设置来到这里的人，身上一定有着某些连我都暂时没有发觉的秘密。我不问你的过去，我只想知道，现在的九天大陆之上的一些情况。”
“前辈请说，陈煜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煜，不错的名字。”
男子淡淡道。
“我想知道，现在的九天大陆之上，修为最高的是哪位圣祖？而人族和魔族之间，拥有话语权的又是谁？他们的功法，是锻体，修法还是通神？”
“前辈。”
陈煜的面容有些苦涩。
“九天大陆之上，已经有接近万年的时间，没有出现圣祖境的存在了。”
“至于现在的人族，是以十名师尊所为首的十大宗门所带领，而魔族的情况，我暂时还不太清楚。”
“他们中，我比较能够确定的是，那名拥有着兽人血脉的至尊修行的是锻体的功法，号称能够预演天机的那位至尊修炼的是神识。除此之外，剩下的几个人身上的特征不是十分明显，但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独门绝技，我想应该是前辈口中所言的修法了。”
“是这样啊……”
男子微微颔首，陈煜一时间也听不出他在想什么。
“我观你周身所行气息，明明应与我魔族透露出相近之意才是，为什么你会对魔族之事不甚了解呢？”
“小辈，可否把你修行的东西，供我一观？”
男子轻轻挥手，陈煜只感觉一股温和的气息包裹在了他的身上，紫阳血脉顿时不受控制的运转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境界的力量啊……陈煜低头不语。在男子面前，他的身上像是没有秘密一般，一举一动都在男子面前被暴露清楚。
“紫阳，居然是紫阳！”
男子惊呼出声，眼睛里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东西。
“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陈煜轻轻的问道，在他看来，自己这血脉虽然珍惜，但还远远算不上能让眼前的这位大能惊讶到如此的程度。
“小辈，你来自于我们所未知的那个时代，所以你可能不知道，紫阳血脉，在这世间只允许被出现一个，无法遗留，无法传承，甚至连在书中进行只言片语的记载都做不到。”
女子淡淡出声，像是为了解答陈煜的疑惑。
“而你眼前的这位，就是紫阳的现任传承者，哦不，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应该就是上一任传承者了。魔祖，夜影锋。”
陈煜瞳孔微缩，他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血脉世间少有，却不知它曾经在这么伟大的存在身上出现过。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只有这点微末的修为，却能够来到此地了。原来冥冥之中，你我之间竟有这样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