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厅之中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安静的忙着事情,没有人会理会一只嘤嘤狂吠的疯狗。
楼梯上的守卫不留痕迹的扫了陈煜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们两个是相同境界的人,陈煜的举动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看起来陈煜也没有瞒他的意思,只要让这个如同苍蝇一般嗡嗡叫的家伙停下来,他也乐见其成。
“李晟,你是干什么吃的?”
那人见没有什么人理他,立马把矛头对准了看守二层的门卫。
在他心中,已经隐隐猜测是陈煜所为了。可是面对一个可以悄无声息让自己摔倒的存在,他也不敢直接指出来,只能通过寻求帮助的方式来缓解内心的尴尬。
“小爷我,堂堂冯家大公子,第一继承人冯一苟在丹盟认证点遇袭,难道你就不管一管吗?”
疯一狗,陈煜笑了笑,真是人如其名。不过知道在遇见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的时候搬救兵,倒也不算太傻。
“我的工作只是负责看守二层,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李晟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至于冯大公子遇袭的事情,我深表遗憾,可惜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看得出这位疯狗公子的人缘不是太好,不过也是,就凭他这种说话的态度,估计也没有人会原意帮他的忙。
“算了,你这个废物也指望不上。”
冯一苟一甩头发,转头就要望楼上走。
“你且让开,我要去找长老为我出头。”
“抱歉,冯公子你还没有进入二楼的资格。”
李晟摇了摇头,身影没有移开半分。
陈煜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闹了半天,原来他也没有达到要求啊,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高高在上的指导自己。
不过想想也是,这样一个心浮气躁且品行不端的人,如果早早的就成为了六品炼药师的话,这才是对其他炼药师最大的不公平。
“瞎了你的狗眼!”
冯一苟气急败坏道。
“小爷这一次就是来考取六品炼药师的认真的,耽误了最佳时机,这个责任你能负担的起吗?”
“在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负担的起,但是丹盟的规矩却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就坏掉。”
李晟寸步不让。
“在要求达到标准或者是长老发话之前,我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走过这道大门。”
“你……”
冯一苟顿时被噎住了,指着他的鼻子愤怒的叫道。
“好,就让你再威风这一会,等我成了六品炼药师,定要叫爷爷废掉你看守二楼的职位,到时候你就上东域以外的地方要饭去吧,丹城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哦。”
李晟淡淡的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将这条疯狗的话放在心上。
陈煜也是显得有些无语,守卫并不算是多么有油水的差事,也可能是丹盟给的待遇确实好。可是一个罡气境巅峰而且有望突破九转境的强者,是怎么也沦落不到要饭的程度的。出了这个大门,在九天之上也有大把的势力抢着要。
画面顿时陷入了僵持,正在这时,女接待的声音出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氛围。
“陈先生?”
“嗯,没事,你说。”
陈煜点了点头。
“认证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嗯,如果您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进行认证了。”
女接待一闪身,露出身后站着的一个苍老的人影。
“鉴于您的情况特殊一些,冯长老听到之后决定亲自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东西。”
陈煜对着那位老者拱手一礼,算是打过招呼。老者身上的修为在九转境初期,对于一个专职炼药师来说,这已经算是比较不错的修为了。
毕竟九天之上不是人人都是药王宗,在炼药的同时还要考虑不能落下修行。由于炼药师自身的安全可以得到最大保障,所以一般的炼药师都不会选择有意去提升修为,基本上都是能提升就提升,遇到瓶颈便放在哪里不管。
老人也是对着陈煜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冯一苟便一路小跑上去,抱住老人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
“爷爷,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联起手来欺负我,呜呜呜……”
陈煜皱了皱眉头,感到一阵恶心,不过却不是因为恶人先告状这件事情,类似的情况他见得多了,早就对此免疫。只不过你能想象一个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在自己爷爷怀里假惺惺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场景么?而且这个人的身份还是九天之上最为尊贵的炼药师。
“怎么回事?”
冯长老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情绪,而是将目光转向站在楼梯口的李晟,轻声问道。
李晟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冯长老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应该是采用了传音入密的方式。
“胡闹!”
听完李晟的叙述之后,老人的目光中也带上了一丝不快的神色,不过却不是针对在场的两人,而是针对自己面前的孙子。
“我看你是安逸的生活过的太久了,丹盟的这个规矩已经持续了将近数百年的时间了,是你一个小小的五品炼药师就能打破的?”
“爷爷……”
意料之中的出头没有等到,换来的却是一顿训斥,冯一苟身上的气势顿时消下去一截。他抬头看向冯长老,弱弱的说道。
“我已经不是五品了,这几天我的神识状态都很好,这次前来,就是为了突破六品的。”
“六品又如何?”
冯长老目光严厉的看着他。
“莫说你还不是,就是你入了七品、八品,这个规矩就能打破吗?所谓规则,就是直视每一位人民的诉求,为了保护弱者应运而生的存在。如果九天之上的每一个强者都照着自己的意愿来形式的话,那还不乱了套了?”
冯一苟不说话了,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自家爷爷是个什么脾气。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也许可以迁就与他。可是在他态度表明的情况下如果自己再闹下去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