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宗门当家的相识也有几百年的时间,对彼此的性格都十分了解。光是十大宗门中就有一半的势力没有表态,更何况九天大陆上还有丹盟和兽族这种存在。
蚁多咬死象,昊天至尊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只要道玄不松口,他就只能一直陪着他在这里耗着。这是他性格的缺陷,和一个扛鼎宗门的当家必须尽到的义务。
“陪你耗着?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
道玄至尊摇了摇头。
“如果你原意在你们昊天宗那一亩三分地好好的待着,我才懒得费这么大力气,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堵你。”
“所以还是我的错了?”
昊天至尊气极反笑,面对这种老不修的对手之时,恐怕没有人的心情会好得起来。
修为到了至尊这种地步,除非彼此之间境界差距十分巨大,否则任意一方的行动都是无法瞒过对方的眼睛的。
至尊之力已经隐隐间契合天地意志,一举一动都蕴含大道。这种情况下就相当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里点上一根蜡烛,不可能不被发现。
除非对方是真的眼瞎,或者你实力强大到可以给这根蜡烛套上黑色的罩子,可如果真要强大到那种程度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套罩子了,对方如果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也不可能过来找麻烦。
“你觉得把我拖在这里就能万无一失了?”
昊天至尊盯着面前那个老头的眼睛,恶狠狠的问道。
“老黑那个家伙和那个娘们之间估计也是这样的情况,可是你不要忘了,我们这边还多出来一个天机阁!认清形势吧道玄,你们是完全没有胜算的。”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说万无一失这种话。”
道玄至尊挑了挑眉毛。
“就是看你不顺眼,想找你的麻烦。咋的,你不乐意?”
“……行,你牛比!”
虽然知道对方说出这番话是为了气他,可昊天至尊的心中还是感到一阵郁结,愣了半天都想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
“那咱们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说罢,他身上的灵力顿时收敛下去,身形一闪,顿时消散在这片空间里。
道玄至尊嘴上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神识却是保持着高度的紧张,一直感受到他的气息消失在昊天宗驻地之后,才略微有些放下心来。
“天机……呵呵,指望他还不如指望那个大老粗要来的痛快些……”
望着昊天至尊离去的方向,道玄至尊喃喃道。
虽然天机至尊的行事低调了一些,可他那谨慎的性格,却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中人尽皆知的事实。昊天至尊被自己耗了这么多天,好歹还会有控制不住出手变狠的情况。
可是如果天机至尊在这里,根本连和他交手的可能性都不会有。要耗就是硬耗,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勃和那个叫做薛问情的散修才能有机会持续不断的对他进行骚扰。
不然凭借着那两个人的修为,真要是拼命起来,绝对不可能是天机至尊的对手的。
轻叹了一口气,道玄正欲离去,识海中却突然接收了一道熟悉的神识传音。楞了一下,将那道神识仔细的阅读了一遍,旋即目光便是投向了遥远的南边。
“朱雀源火么……”
道玄至尊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这条件未免也太苛刻了一些,希望那个小家伙的运气不错吧……”
南域,青厦城。
作为九天大陆最南边的城市,青厦城人民的生活无疑是安逸的。这里气候宜人,风景如画。虽然每到夏天的时候温度确实比起大陆上的其他地方要高出不少,可是常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早就对高温产生了免疫。
古铜色的皮肤是他们的保护色,也是区别本地和外地人之间最明显的标志。本地的人们大都热情,陈煜此刻就站在青厦城的城门边上,来往的行人看到他少有不打招呼的,很少经历这种场面的陈煜也只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很不错的地方啊……”
入眼皆是青翠欲滴的植物,就连城墙之上也全部覆盖满了一株株的爬山虎。这种养眼程度,不说延年益寿,起码让人保持身心愉悦是没有问题的。
望着那面积不算太大但胜在精致的城镇,陈煜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色。或许等到事情全部结束以后,他和宁婉可以寻一处类似的地方定居下来。
不过希望这个地方不那么靠南,毕竟常年身处北方的他对这种强烈的日晒还是略微有些排斥的,相信宁婉这种女孩子也不会喜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变成这种颜色,虽然以他的修为早就对自然界对人体产生的影响百毒不侵了。
礼貌的拦住一个过往的行人,陈煜简单的向他询问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路痴属性。毕竟不是什么小事,多一分准备的话总比莽着来要好。
“小哥要去朱雀岛吗?”
那名行人耐心的听完陈煜的问话之后,眼中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神色。
“那可真不巧,朱雀岛在几个月前就封闭了。”
“封闭了?”
陈煜心里一凉,急忙追问道。
“可以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么,我这边有很要紧的事情。”
“小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一个识灵境修士,哪里有资格了解朱雀这种大族的事情。”
那名行人苦笑了一下,态度倒是十分诚恳。
“我们也想知道原因啊,历来都是朱雀一族守护着南方的海域,这次他们突然封闭,等到夏天一年一度的大台风来临之际,恐怕城中的建筑都要毁掉不少。”
其实不止是南方,连东域临海处也要经历台风,这个陈煜倒是知道的。而且看这位路人脸上的表情,倒也不想是撒谎。
可是,如果朱雀一族迟迟不出的话,自己还拿什么去就宁婉呢?陈煜一时间心急如焚,想了半天,最终还是一把拉住正欲离去的路人,道。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你告知从这里到朱雀岛大概有多远的距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