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未免也太过自负了一些。”
龚错脸上的表情不是十分的好看,剑池弟子虽然醉心于修炼,可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傻子。青丘话里的嘲讽意味,在场的是个人就能听出来。
“是不是我自负,交过手不就知道了?”
青丘没有改口,脸上的笑意更浓。
“当然,若是剑池弟子的嘴上功夫比手中的剑还要强上几分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龚错手中长剑出鞘,朝着青丘的方向飞掠而去。
“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一剑快如闪电,龚错在战斗中所表现出的速度,就连陈煜也不禁为之感到心惊。
显然,这名叫做龚错的剑池弟子要远远强出和自己曾经交手过的张桐不止一星半点,修为也是达到了罡气境巅峰的程度。
面如如此来势汹汹的一剑,青丘的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信手一挥,一个短小的物件从他的袖中浮现,与龚错手中的长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铮!”
众人定睛望去,发现此刻青丘的手中。不是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小巧的折扇,折扇显然是用某种珍贵的材质打造而成,即使对上龚错那柄同样是造价不俗的长剑,也没有落得半点下风,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没有出现。
嘴上说的轻巧,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陈煜不禁冷笑道,先前的战斗中一直没有见青丘动用自己的法器,可是在对战龚错时却在第一时间就拿了出来,显然龚错的修为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看来传说中的剑池剑法也没有我想象中的精湛嘛。”
青丘撇了撇嘴,看起来是要将这种恶心人的对战风格进行到底。
“剑池剑法强不强,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龚错心性不俗,自然是不会被这种不痛不痒的嘲讽所激怒。
“天行九剑,破剑式!”
简单的一个变招,给人的感觉却和以前截然不同。一股凌厉的锋芒在龚错身上涌起,前冲的势头,仿佛带着将要摧毁一切的气势!
青丘的神色也是凝重了下来,即使他的实力再强,在面对这一剑时必须拿出谨慎的态度,不然下一秒,可能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秋风扇骨!”
青丘手中的折扇突然在一瞬间变大了许多,扇子撑开,扇骨上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芒。扇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几处诡异的图案,第一眼看上去给人的额感觉很不舒服。
陈煜只是观察了几秒钟,就感觉自己的精神仿佛要陷进去一般,也是赶紧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探查。
这扇子绝对有古怪。陈煜皱了皱眉头,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对战中。要么就是向他这样完全凭借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但是剩下的使用法器的那一部分人,法器中一定蕴含着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可能是法器本身不俗,也可能是这个法器对于使用者有着某些方面的加成。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如果在对上他时,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扇子撑开之时,陈煜隐隐感觉到龚错手中的剑仿佛比之前慢了一丝。不过修行者因为真气阻滞导致的功法运转不畅在战斗中算得上很常见的事,所以陈煜也没有往心里去。
青丘身体后仰,做出一个练习基本功的时候常用的铁板桥,才堪堪躲开这一剑。还没等他来得及恢复,龚错便变刺为劈,长剑狠狠的朝着青丘斩下!
青丘躲闪不及,只得将手中折扇朝着面前一格。“撕拉—”长剑划过折扇,发出刺耳的声音,剑尖与扇骨交汇的地方,罡气对冲产生了绚丽的火花。
一股浩然巨力顺着青丘的胳膊传到他的身体上,青丘仿佛如遭雷击一般,暴退数十步,才将这股力量卸了个七七八八。
抓住机会,龚错开始步步紧逼,右脚在地面狠狠的一踏,继续欺身而入。
青丘的眉头紧皱,周身罡气涌动,竟是直接踏空而起,想要借助高度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击,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
“躲得开吗?”
龚错脸上发出冷笑,手中长剑舞出一个绚丽的剑花。
“天行九剑,幻剑式!”
一道剑光闪过,那长剑竟是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转眼间天空已被密密麻麻的长剑布满。龚错双手合十,手指掐出一个复杂的剑诀,顿时漫天长剑就朝着还在向上冲刺的青丘飞去。
于是场上就变成了青丘在前面跑,一堆长剑在后面追的情形,一时间显得十分滑稽。
陈煜摇了摇头,不知青丘这样做的道理所在。龚错操控一堆长剑移动,可比他自己在天空中飞行省力的多,此消彼长之间,不论青丘身体里的灵力有多么浑厚,终究还是要被消磨殆尽。
龚错同样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一点也没有流露出着急的意思,只是轻笑着盯着天空中的青丘,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落败的结局。
就在这时,天空中青丘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眼看着要被身后的长剑追上,青丘像是放弃了挣扎一样,身影朝着偏峰上急坠而下!
这就没有灵力了?陈煜皱了皱眉头,按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一个罡气境初期的修士,飞行时间都要比这久才是,而且看青丘的身影,不像是力竭之后的正常反应,好像是有意为之一般。
处在交战当中的龚错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手中剑诀再度变化,那长剑的速度竟是又加快了几分,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青丘的身体贯穿!
就在这时,青丘的双眼却突然睁开,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
龚错掐着剑诀的手顿时僵在那里,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下一秒,青丘的身体迅速的扶摇而上,而漫天的剑雨却仿佛不受控制的积蓄向下坠落,眼看就要落在龚错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