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天真。”
三眼冰蟾的眼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神色,轻轻挥手,一座巨大的冰墙顿时冲天而起,横亘在了他和陈煜的中间。
“轰!”
拳头和冰墙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不得不说,陈煜这一拳还是比张桐的剑法威力要大出许多的,一拳之下,冰墙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裂痕,随时快速的朝着周围扩散过去,产生了密密麻麻的一个又一个蜘蛛网状的痕迹。
“大修罗掌!”
黑色的光芒在陈煜的手中凝聚,一个陈煜用的熟练到不能再熟练的战技脱手而出,在这一击之下,冰墙顿时支离破碎,化为漫天的冰花,不多时便不见了踪影。
“不错的战技。”
三眼冰蟾不为所动。
“可这一定耗费了你不少的灵力吧,这样的战技,你又能用出几次呢?”
谈笑之间,又一座冰墙冲天而起,矗立在了陈煜和三眼冰蟾之间。
“可制造这样的冰墙,对我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连突破我的冰墙都这么费力,又何来大言不惭的想要战胜我呢?”
看到这一幕,陈煜的一颗心也是渐渐地沉了下来,他知道三眼冰蟾说的没错,对于一个冰属性的妖兽来说,这样低级的防御手段的确耗费不了他太大的精力。
可是自己不一样,留给他的时间已然没有很多了,这一站必须速战速决,迟则生变,如果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那最后输的一定是自己。
身后,紫阳天火的数量已经所剩无几,那蓝色虚影的压力也是轻松了许多,抓住一个机会,一口寒气就朝着陈煜吐了过来。
陈煜慌忙闪避,可能量波动是躲过了,周围的温度却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在这滔天的寒意之下,陈煜的眉间都挂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身体的速度也变得迟缓下来,仿佛挂上了万钧重担一般。
“不要苦苦挣扎了。”
三眼冰蟾似是安慰道。
“何必呢,在这种不适合自己的环境下战斗一定不好受吧,尽早投降认输吧,我保证你会死的很快,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折磨。”
“是吗,老东西,你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嘛。”
陈煜又一次十分费力的躲过蓝色虚影的攻击,可是身上的冰霜就好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让他连说话都不得不用上全身的力气。
“可是是个人都会有弱点的吧,你可要好好藏起来不要被我发现了,等到我找到你弱点的那一刻,就是你这老狗的殒命之时。”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着弱点,而且弱点也十分明显。”
三眼冰蟾笑了笑。
“为了表达我的慈悲大度,不妨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们冰蟾一族,神识方面是从来没有修炼过的,我们不需要那种东西,元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攻击和防御手段。”
“因此,我们冰蟾一族在这九天之上几乎是没有天敌的,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在面对你们十大宗门中有一个叫做天机阁的,我一般都是躲着走的,要么就是暗中偷袭直接动手,不给他们出招的机会。”
三眼冰蟾看着陈煜,眼中带有玩味。
“可是,你却是来自道玄宫啊,神识方面估计还不如我把?除了你身上这个诡异的火焰还能够帮助你苟延残喘之外,你还有什么呢?”
紧接着,他就看到陈煜一直在苦苦闪避的身影停了下来,任凭虚影的攻击打在身上,吐出一口鲜血。
“老狗,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的时间不短吧。”
陈煜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
“你什么意思?”
三眼冰蟾皱了皱眉头。
“我确实很多年没有出过两极眼了,可那又怎么样,我活了数百将近上千年的岁月,见到的东西怎么也要比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多得多,如果你是想嘲笑我见识少的话,那你可就选错对象了。”
“老狗,时代变了,你以前固有的那一套东西,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陈煜的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势。
“送你一句话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下辈子要是能够投胎,千万不要忘了。”
“苍穹箓,山海!”
一瞬间,陈煜的眸子里突然爆发出无穷的光彩,那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如果有懂得神识的人在场,一定会惊呼出声,可是在三眼冰蟾的眼里,却像是死神手中握着的那把收割性命的镰刀,只能带给他无穷的恐惧。
“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
三眼冰蟾从未有一刻感觉到死亡如此接近过,他的牙齿甚至都在打战。
“道玄宫的人,怎么可能懂得神识修炼之法!”
“所以我说,时代变了啊。不过没办法,自己想要找死的话,别人确实也拦不住。”
陈煜眼神一凝,铺天盖地的神识顿时化作万千柄小剑,朝着三眼冰蟾的方向,浩浩荡荡的涌了过去。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甘心!”
三眼冰蟾奋力挣扎着,在这股气势面前,他甚至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神识攻击朝他过来,自己却无能为力。
“绝对零度!给我冰住啊!”
三眼冰蟾牙关紧咬,想要做最后的抗争,一股仿佛要将世界都冻结的寒意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想要拉住面前的这个人同归于尽。
“你没机会了,老狗。”
陈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若是一开始就用出这一招,或许就真的没有我们几个什么事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不是么,这是刚刚你自己说过的啊,你太狂妄了,所以这场战斗的最后胜利者一定是我,到下面好好反思去吧!”
没有意外发生,三眼冰蟾最后的表情僵在脸上,带有毁灭气息的一招终究还是没有释放出来,意识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呼哧,呼哧……”
陈煜的身体放松下来,在一旁喘着粗气,苍穹箓这一招的恐怖之处,除了当事人,也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