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楚叶梓却恼了，“我不吃这个，我要吃人。”
“吃吧。”江生将羊腿给他，款款而谈道，“在古代战乱的时候又被称两脚羊，所以这四舍五入就是人，吃吧，不用客气。”
楚叶梓被这满是漏洞的逻辑打动了，不情不愿地啃了两口。
没过一会儿，叫的那些饭菜也到了，江生指着排骨莲藕汤认真地说，“你知道哪吒吧，他是人，又是藕，所以藕就等于人，吃吧。”
“这是小炒肉，人也是肉，可以吃！”
“……”
到最后楚叶梓指着一盘炒青菜跟江生大眼瞪小眼，“你别告诉我这也是人！”
江生心虚地挪开眼，“现在不是到了换毛期了嘛，多吃点草，吐毛球。”
趁着他吃饱后心情不错，江生将带来的画本给他看，“这个是你的吗？”
楚叶梓放下筷子，将画本接过来，“你是怎么找到的？”
“在你家里找到，我觉得你画的很有意思，”江生帮他将在医院的画本掀开，“你能告诉我，这幅画是怎么回事吗？”
楚叶梓抿着唇，有些生气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擦掉我的画？”
他眼中清明许多，江生心里一喜，立马辩解，“是跟我一起来的那个胖子让我这么干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愿意的，找他！
丝毫不知道早就被卖的张昊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那好吧，”他压低声音说，“我从小的时候能莫名其妙看到一些事，就是比如在看书，忽然一晃神就瞧见有人落水了。那时候我跟别人说，没有人相信，但是那些事却真的会发生，有的是谁家钱掉了，有时是谁崴到脚了，但是他们却认为我不该嘀咕的，都是我害他们受伤倒霉。”
江生点点头，人毕竟只喜欢听好的，就算明天就会死，今天晚上所有人还得说什么长命百岁，像他这样专门报厄运的，没被打一顿已经很好了。
“所以后来我就不怎么谈论这些事了——我也渐渐察觉不出来了，但是我却又能看到谁快死了。”说起这个，楚叶梓眼里说不出来的难过。
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怎么跟别的人交谈了，因为这些事情不能说出来，否则会被别人讨厌，但是那些死亡的影像让他非常恐惧，一个成年人看到死人都会吓得好几天睡不着，更别说一个孩子了，还是经常会看到。
楚叶梓非常害怕，却不敢跟人家说，他被那影像弄得精神恍恍惚惚，连上学都做不到。
再后来，母亲跟另一个男人结婚了，很快怀上孩子，对他这个成天阴沉沉的儿子更加不喜，他生病了也不管，楚叶梓就自己揣着全部的零花钱去看病，给他看病的医生说他长得像楚医生，两人一见面，再验血，果然是兄弟。
“然后呢？”江生迫不及待问下去。
楚家老爷子并不认他，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年纪这么小的楚叶梓是他老当益壮的产物，但对名门家族而言是个耻辱。
“不过哥哥愿意养我，虽然他一开始并不理我，也不让我出去乱跑，但是会让人给我送饭，我还有个地方住，我已经非常高兴了。”楚叶梓低着头，慢慢说道。
来到他别墅后，楚叶梓依旧总是莫名其妙看到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占据脑中迟迟不退去，他就像原来那样画画，画出来他就好受了。
他迟钝呆蠢的样子更加让楚奈何厌恶，楚叶梓也知道哥哥讨厌他，所以他躲起来，一天到晚地画画，有时候精神力集中了些，他能看到很多死亡的画面。
直到后来有一天他看到医院里有个病人去世了，病人身边还是楚奈何，这种事虽然不可避免，但是必然会影响到医生的名声，楚叶梓就把这事跟哥哥说了，让他把这场手术给推了。
楚奈何骂他有病，好不容易挣脱他，却被人通知说另一个医生接管了这次手术，但是没过一会儿，又传来消息说病人猝死了。
从手术室进去到休克也就两三分钟的事，就算是楚奈何也做不到。
然后楚叶梓又告诉楚奈何医院里接下来还有几人死，一一灵验后，楚奈何终于相信了他，迫不及待问他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楚叶梓只能提前三四天预知死亡，几十年的事他可做不到，但是为了让哥哥不讨厌他，他说如果注意力集中的话，可以提前看到的时段长一些，不仅仅是死人，他小时候还可以看到其他的事，预知未来都可以。
正因为这句话，楚奈何开始给他用压迫神经的药，药有用，楚叶梓都可以看到好几年后楚家人死亡的样子了，比如说楚老爷子，他就活不到明年春天。
但是那药有副作用，对于他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伤害太大了。
他有时候会精神恍惚，一睡好几天，这个人跟抽了魂似的。
但是楚奈何还不满足，他说要给楚叶梓制造一种能全力发挥他能力的药。
什么药对神经影响最大？
白粉。
还是加了其他药物的升级版。
里面特有的致幻东西让楚叶梓看到某样东西会本能的当成它同类，中间对神经的破坏让他越来越难以清醒。
他半夜搞破坏其实是因为戒这玩意时太痛苦了，不得不发泄一番，张昊曾经说他牙口好，若非疼极了，谁咬得动木头呢？
江生叹了口气，他觉得慕容馨先前抱怨的不错，这一家人都是丧心病狂，没一个是好人。
“有时候我因为感觉我挺奇怪的，要是我也像其他人那样什么都看不到就好了，或者勇敢一点，就什么不用怕了。”他惨淡地笑了笑，“可是谁让我这么倒霉呢？”
这种能力听上去是挺玄幻的，但也不是不能解释，比如猫，之前就有新闻报道猫可以察觉人濒死的生物频。
生物频这东西说起来太悬了，比如说有的声波人听着没事，但是一些鸟听了会死，也有的能人听得见蝙蝠次声波的声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楚叶梓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江生抿了一口水，准备继续糊弄楚叶梓，“其实这恰恰是你的机遇呀，你要知道……”
楚叶梓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他，趾高气昂地说，“快去给本喵弄条鱼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