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上官言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秦白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脸还是没保住。
方召和闻到的味道没有错,就是他脸上的肉溃烂的味道,手术刀划开脸皮后泛着恶臭的脓水从伤口处流出来,熏得好几个医生差点就吐了。
命没多大碍,但是脸上的那些假体得取出来不能再给他用了,脸上裹住绷带的秦白脾气愈发暴躁,动不动砸东西骂人。
一边帮他管公司,一边还要过来看望他的方召和脾气都要被磨光了,但是秦白这样子的确很可怜,他又不得不忍着。
医院里的那个贼前已经醒了,等他身体彻底好了就带回去仔细算账,他说自己是真的被人差点杀了,他那时候虽然快死了,但是意识还在,他们说的话自己听得一清二楚,那两个人以为花树是片野林子,他们想让自己被狼吃掉。
审讯过程中,他提到了停在上官言煦门前的那个豪车。
相关人员不得不停下来重新考虑这件事,这家伙砸豪车被打本来没什么可争议的,但是那两个犯罪嫌疑人明显是存着杀人的意向对他进行处罚,这就不可以小看了。
他们很快找到了正跟江生商量去哪里住的上官言煦。
“车是停在我店前面没错,但是那不是我的车,就算他把车给砸了对我而言也是无所谓,更不会提报复问题。”上官言煦面色真诚道。
相反,她心里恨不得将秦白的车给砸了。
“车是秦家人的,不妨去秦家看看。”江生笑着建议道。
那些人又辗转到了秦家,刚毁容的秦白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他们刚问两句就被花瓶轰出去了,不过他们不跟病人一般计较,方召和疲惫地揉了揉眉头,自己带他们去秦白的车场里。
拉开车后盖,糊成一团的血迹还留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方召和头皮发麻,他看秦白那么有恃无恐的样子还以为真没什么关系呢,这小子处理人后都不清理现场的吗?
“方先生,这个我们得调查一番。”
见到手铐,秦白脾气立马缓和了许多,“我没杀人,我……又不是我表哥!”
声音越说越小,连方召和都不相信他,这种事他以前干得太多了,他没把人弄死只能说明他粗心了。
“真的不是我!”这回还真是冤枉秦白了,他面色不善地解释说,“那天我坐你车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了,那车是我派人去拉回来的。”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那秦先生您派的是谁?”
秦白打了电话给自己秘书,让她将那两个家伙带过来,但是秘书说那两个人前几天就交了辞职信跑路了。
连工资都没要。
专案小组立马组织人去追她们,秦白坐病床中气得又开始砸东西。
最近可是特殊时期,自己都不敢闹出什么事儿,那两家伙就知道给自己惹麻烦。
“那两个吃里扒外的混账,指不定嘴里会说些什么,依我看,还是处理了比较好。”方召和温吞地说。
秦白看向他,这么多天的糟糕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那就交给你了。”
“江生,你看。”楚叶梓将画给江生看。
那是一辆大卡车——因为与他之前画的那些车相比它它了许多,上面还有货物。
欣赏了楚同学这么多作品,江生觉得自己审美都出现问题了,这样一个连线条都不好看的简笔画上,他居然隐隐约约觉得还有点好看。
“又是车祸吗?”江生看轮胎下面居然还有交叠的两个小人,“居然两个人,是孕妇吗?”
“不是,是两个男人,比你还高,比你还壮。”楚叶梓挠挠头,“好像是在高架路上面,他们被捆扎在一起了,然后一辆大货车从他们身上压过去,我觉得好像跟以前的车祸不太一样,所以跟你说一下。”
的确不一样,之前的是意外,但这次是谋杀!
一天后,江生翻到头条就发现了这条消息。
讲的是把前段时间上热搜的那个贼差点打死了的两个网传“暴躁老哥”,见事情败露,逃出公司,半夜走高速公路时被碾死。
附图是一张满屏马赛克的血肉四溅图,背景两个年轻的女实习生一起呕吐的模样。
光是看着那些马赛克江生就头皮发麻,他不敢想象楚叶梓当初看到那画面时是怎样的感受,若是一般人,吓都可能被吓疯了。
捡尸体的几个警队成员还有女实习生法医深有体会,这里到处都是血肉,他们圈块地需要把这些肉块,毛发碎片给捡起来,资质稍长的法医们没事儿,他们一边捡,一边能抱着午饭吃得津津有味,她们光吐去了,还得找远点的地方吐。
本来在这件事上打算进一步调查的那些人也只得放弃,本来嘛,都追查到你头上了,结果你却出事了,逝者已逝,再怎么怀疑也无济于事。
方召和也不怀疑小混混是秦白干的了,这家伙做事一向极端,要是他,那贼胸口还得插把刀。
这两件事在网上的总结是狗咬狗,吃瓜群众抱以看热闹的心态,他们分成分成两大派别。
一个怪天怪地,怪豪车主人不该乱停放,怪贼不该下手,怪那两人不该对贼下手太重。
另一个派别就厉害了,是同情贼的,说都怪豪车主人把车停在外面,不停外面会遭贼惦记么,贼也不用受伤,那两人也不会死。
天降大锅盖一下子砸秦白头上,江生不但不同情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件事就好像这么掀过去了,吵了几天也没结果,大家自行解散。
在张昊的公寓里呆了几天,上官言煦实在坐不住了,非要回去修车,江生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跟他闹了好几天别扭。
上官家的人又找她回去了,别人家的事江生本来并不想参与,但是上官言煦在她家过得的确不是很好,江生暗示她最好不要回去。
“我也不想回去。”上官言煦沮丧地说,“但是我堂姐刚从国外博士留学回来,我好几年没看到她了,我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