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嘱咐了二人一番正当他想回自己的寝殿休息的时候,陆玉容却突然出声,“皇上,臣女有一事要说。”
“哦?陆三姑娘有何话说?”
陆玉容看了慕容迟一眼,慕容迟看着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她要说的是什么了,他原本想阻止她出口,毕竟这是属于皇家禁忌,这个小女人她不要命了吗?竟然敢触动皇上逆鳞。
陆玉容却回他一个淡定的笑容,示意他稍安勿躁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慕容迟虽然见她一脸的胜券在握,可是还是免不了对她十分的担忧,若是说错一个字恐怕以他之力也难以保全她。
只见她从衣袖当中拿出一支金钗,“不知皇上是否记得这支金钗。”
当朝皇上见到她拿出的那支金钗眼睛顿时瞪大,随即面容阴沉了下来,“不知陆三小姐怎的会有这发钗?难道是……”说着一双探究的眸子盯向了慕容迟。
陆玉容柔柔一笑,“陛下大可不必惊奇,这金钗是臣女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与三殿下无关,不过皇上看到这金钗想必是想起了某些事情,臣女要说的事就是与这金钗有关。”
皇上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只是冷冷的盯着陆玉容看不发一言,御书房内连掉在地上一根针的声音仿佛都能听见。
许久之后皇上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今日若是你说出的话若是能让朕信服,那朕就免了你的冒失之罪,若是你说的事情不能让朕信服,那朕就砍了你的脑袋。”
此话一出慕容迟脸色大变,他拉着陆玉容跪地恳求道,“父皇,都怪儿臣没有事先告诫好她,让她在父皇面前贸然出口,这都是儿臣的错,父皇若是想要责罚就责罚儿臣吧,儿臣绝无怨言。”
陆玉容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之色的慕容迟,因为太过于担心她因刚才的话而被皇帝责罚,他的额头还微微的冒出些汗珠。
陆玉容只是轻柔的握了握慕容迟的手以示安慰,随即道,“陛下若是要杀要剐先听完臣女所言便是。”
“如实道来。”
“是”
陆玉容将金钗举在手中道,“这支金钗是当年懿贵妃所戴之物,可是也是杀死懿贵妃的元凶。”
皇上面容露出讶异之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陆玉容又接着道,“当初懿贵妃所中之毒乃是七日落,这第一日丧失听嗅觉,第二日丧失视觉,第三日丧失听觉,第四日丧失声觉,第五日丧失行动,第六日七窍流血,第七日血尽而亡。敢问圣上臣女所言是与不是?”
此刻大周皇帝的脸上虽然依旧是惊讶不已,不过还是依言点了点头,“不错,你所言确实非虚,可当时众人皆知……皆知这毒乃是静嫔所下,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抵赖。”
“圣上虽然明察秋毫,但此话却是大错特错!”
“此话怎讲?”
陆玉容一双水眸看着手中的金钗道,“这毒其实是藏于这金钗之中的,下毒之人将毒藏在这花蕊之中,因七日落并非只有通过吃食进入腹中才会中毒这一条路,这七日落还可通过肌理进入到皮肉当中,再慢慢的渗入到骨髓,而下毒之人正是抓住此点才将罪责推卸的一干二净。”
皇上猛的想起,在懿贵妃去世的前些日子她一直紧紧的抓着这金簪不放,怕是当时便想告诉自己的也是这个,思及至此他有些懊恼自己当时为何没有早早的想明白这一点,让懿贵妃枉死。
她看着皇帝满脸的懊悔便知自己所讲他是听进去了,“而后皇上命人彻查此事,大理寺在静嫔娘娘处搜到这毒药,还有一个小丫鬟出来作证便认定这毒药便是静嫔娘娘所下,可臣女要说的是,这毒药早已经被凶手事先布置好放入到静嫔娘娘的寝殿之内,为的自然就是栽赃嫁祸。”
皇上面色渐渐变得苍白,他想喝口茶水冷静下来,不想手刚拿起茶盏,一个不稳茶盏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旁的李公公急忙命小太监,“快去再端一碗参茶来。皇上莫要惊慌,陆三小姐定然是知晓这凶手是谁人的。”
皇上闻言再次求证似得看着陆玉容,她点了点头道,“不错,臣女知晓谁是凶手,不过皇上要耐心听完臣女所言。”
“你接着说罢!”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慕容迟,此刻的他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不过微微抖动的身子还是显示出他内心的波动。
她指着金钗道,“皇上有所不知,这金钗是对钗,元凶给懿贵妃下完毒药之后便一直未曾戴过那支金钗,可也无处销毁罪证,只好一直将金钗藏匿在自己的住处,皇上只需派人搜这后宫妃嫔的住处便知这凶手究竟是何人。”
皇上却冷冷的问陆玉容道,“你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怎的知晓如此多的事情?”
陆玉容却不慌不忙的道,“这一切皆是因臣女之心一直心系于三殿下,所以三殿下的心结也是臣女的心结,臣女自然是不相信三殿下的母妃是那样心狠手辣之人,便想着替她洗刷冤屈,恰好臣女爱读医书,知道这七日落的毒药,而这毒药的特性臣女知晓后便想到了此处,于是便多方求证,最终解开了当年之事的真相。”
皇上听后立即吩咐李公公道,“李公公,命人去搜这支金簪,将这后宫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朕找出来。”
“是,奴才领旨。”
李公公说完便带着一群小太监急匆匆的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整个御书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皇上此刻一双眸子颇有些愧疚的看着慕容迟,那眼神仿佛是在自责,又像是在问他是否怨恨自己这个父亲?
“陆三小姐,你先行回府吧!朕会派人送你回去。”
“是,那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就让他们父子二人好好的解开心结,她这个外人自然无需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