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告诉她慕容迟此番叫秦兆阳过去恐怕就是为了能够让秦兆阳出征边关的。
她想了想道,“表嫂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太子殿下之所以叫表哥过去,很可能就是为了边关之事的,最近北疆匈奴屡屡来边境滋生事端,所以朝廷会派去一人将那些匈奴击退,而这人肯定是太子信得过之人,梁相之子因为燕国公主的关系恐怕是不能派往北疆,如今看来也只有表哥能够胜任此事了。”
她这一番话下来,梁平玉虽然脸色也并不好看,可是依旧点了点头,“我相信我夫君定然能够凯旋而归,虽然我与他成亲不久,可我会好好的与母亲一同打理好秦府等着相公回府的。”
陆玉容就知道姐姐这般善良识大体,也是个坚强不服输的女子。
陆玉容又不免安慰道,“表嫂也别太过于担心,毕竟这只是我的猜想,也许太子另有打算也说不定。”
可是陆玉容知道按照慕容迟的性子,这件事很可能就是八九不离十了。
果不其然很快慕容迟就带着秦兆阳从外面回来,秦兆阳就带着梁平玉起身告辞了。
待秦兆阳离开后,陆玉容忍不住询问出口,“殿下可是让我表哥出征?”
看着陆玉容那一脸担忧的模样慕容迟不禁有些吃味,“是,本太子是觉着他属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如今整个朝堂局势这么乱,也唯有秦府能够出这样的人才将那群匈奴击退。”
陆玉容眉眼带着一抹担忧,看出她的神色,慕容迟的醋坛子彻底的打翻了,他一把将陆玉容拽进怀里,然后将下颚抵在陆玉容的头顶,“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尽是替别人担心,可否有为我担心过?”
陆玉容脸颊绯红,她挣扎着道,“殿下,你看这些丫鬟都在看着呢,你这样让妾身如何出门?”
慕容迟挥了挥手,那些丫鬟就全部都退了下去,陆玉容的一张脸算是彻底的红透了,她捂着脸在他的怀里嘟囔道,“完了,妾身这张脸怕是不能让外人看了。”
这句话惹得慕容迟哈哈大笑,他拍了拍陆玉容的后背道,“好了,你起来,我有正事要与你商议。”
陆玉容这才正色从他得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道,“殿下有何事要告知于我?”
慕容迟脸上不见喜怒,只是一双眸子黑如深潭一般道,“因北疆之事,大战一触即发,想必很快北疆就会爆发战争,本太子会亲自带兵打仗,这一去我还不知何时能回来,若是我回不来你……”
他还未说完话就被陆玉容捂住了嘴,陆玉容道,“太子切不可说这样的话,妾身不相信太子殿下有任何事情,妾身就在这东宫等着太子殿下归来。”
慕容迟顿时一颗心滚烫起来,这是在这宫中唯一惦念他的人,也是他的妻子,他如何能不感动。
他又将她拥紧了几分,“我答应你会安然无恙的归来的,玉容切记在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要小心谨慎一些,我会让李峰留下来保护你。”
陆玉容急忙拒绝,“不可,殿下若是不将李暗卫带在身边,就没有人在暗处保护你,妾身不过是个不受人关注之人,也不会有谁来害妾身的,再不济妾身每日去给父皇请安,照顾父皇,她们的手伸的再长也断然不会伸到皇上那里的。”
慕容迟觉着陆玉容所说也并无不对,于是只好同意将李峰带走。
自从慕容迟准备出征这件事顿时整个朝堂那些大臣都知晓了,因为北疆屡屡出事,所以朝廷才不得不派一个人前去处理。
而最为合适之人想必也就只有慕容迟一人,毕竟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若是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对于未来登基也会顺当很多。
陆玉容则是准备慕容迟即将出征所要带的东西,而上次秋猎之时慕容迟让她穿的那件软卫甲,她也让慕容迟穿在身上,确保他的安全,耐不住陆玉容的叮嘱,他也只好穿上,却不想正是这件软卫甲护住了他一条性命。
陆玉容又跑去净佛寺给慕容迟求来了护身符戴在他身上,这倒是让慕容迟有些哭笑不得。
出发那天早晨,慕容迟早早地起身,陆玉容也洗漱完换上太子妃的服侍,跟着慕容迟一同出了宫。
刚到宫门外就见到浩浩荡荡的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正整齐有序的站成一整个方队,领头的正是秦兆阳,秦兆阳见到陆玉容出来送太子出征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道,“太子妃莫要担忧,下官定当全力护太子安全回京。”
陆玉容看着秦兆阳身穿的将帅之服在初冬的阳光下闪着光,她强挤出一抹笑意道,“表哥,太子殿下要安全归来,你也要毫发无伤的回来,我跟表嫂都等着你们。”
秦兆阳看着陆玉容突然之间感觉他这个表妹着实是长大了,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如一个小女儿了,而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女人。
他郑重得点头,“好,下官在出征之时就跟平玉说,让她若是无事就去宫中多陪陪太子妃,太子妃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下官告辞了!”
说完冲陆玉容行礼转身离开,慕容迟看着她眼底的那抹化不开的忧心,伸手握住她的莹白如玉的小手道,“玉容,莫要担心我,我会完好无损的回来,我答应你要陪你看一次初升的太阳,就一定会做到。”
陆玉容也用力的点头,她相信慕容迟答应过她的就一定回做到。
看着秦兆阳与慕容迟带着一队人马离开,直到最后人影消失不见,她强忍着心底浓浓的不舍,一旁的流青柔声道,“太子妃大可不必太挂心,婢子等人相信太子殿下定然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是啊,太子妃放宽心,宫中的皇上那边还需要太子妃您前去尽孝。”丁香在一旁试图转移陆玉容的注意力。
陆玉容只好不舍的点点头,“好,都随本宫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