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玉容这话陆玉萱脸上明显出现一抹慌乱,随即掩饰过去道,“不过就是随口说几句而已,哪里像你说的那般的严重,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就是这样的狐狸精,整日里挖空心思的想要勾引男人,我看我应该跟父亲好好说说,让他将你看住,免得你整日里跑出去,你不要名声我们其他人还要呢。”
陆玉萱觉着自己挖苦够了得意洋洋的扭过头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白了陆玉容一眼,陆玉容也懒得搭理她,累的紧了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便躺下歇息了。
不想第二日她的苦头便到了,原来是因为刚刚初春的时节,家家户户都还在烧煤炭取暖,所以这炉火便大都没有撤下来,陆玉容的院子本就在整个陆府最偏隅一角,正值春寒料峭之际,哪里有不冷的道理。
可是这天早晨流青本来去库房领煤炭取暖的时候,库房却并未给流青份例内的煤炭,不仅如此还冷嘲热讽陆玉容是个不受宠的女儿,早就应该被饿死冻死在自己房内,不该浪费府中的东西,省的吃里扒外。
流青本就性子急,见库房管事的嬷嬷不给自己煤炭取暖还在那冷嘲热讽,不由得怒从心中起,跟库房的嬷嬷就撕打了起来,库房的嬷嬷本就是个粗使婆子,流青这样的小姑娘哪里是她的对手,再加上院子里的婆子拉偏架,那掌管库房的婆子几下子就将流青的脸给挠出了血来,流青捂着那张小脸就跑回了凌云轩。
陆玉萱刚醒来就见流青满脸被挠的不成样子顿时就怒了,“这是谁做的?”
流青本就有些火气窝在肚子里,一听陆玉容这样问,不由得委屈的哭了出来,陆玉容急忙让她别哭,放柔语气问道,“到底是谁做的?他们纵然对我再不济也不该拿你出气才是。”
流青拉住正要往外走的陆玉容将那婆子说的那些话都说与陆玉容听了,陆玉容这才停下了脚步,看来这是被冯氏嘱咐过让那婆子这么做的,这恐怕也是陆正元暗自默许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纵使是去找冯氏理论,相信冯氏也会对她冷嘲热讽不说,还会做出什么也不一定,她不能落下什么把柄给她们,可是看了看流青那一张带着挠痕的小脸,陆玉容又是一阵心疼,她叹息一声扶着流青坐下道,“我这里有上好的玉肌膏,你涂过之后便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流青乖乖的点点头,陆玉容轻柔的将玉肌膏轻轻的抹在她的脸颊上,并且告诫她道,“十日之内不可沾水,这药膏你每日涂抹于面部,过了几日你这伤处便会结痂脱落。”
流青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玉容颇有些委屈的道,“可是小姐你看,咱们这屋子里本就有些冷,如今没了碳火我们如何取暖啊?”
陆玉容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流青的额头,“你这傻丫头,府里不给咱们这些东西,难道咱们就不会自己去买么?”
“可是小姐,这本就是你该得的,她们如此的克扣你,婢子实在是觉着替你冤屈的很。”流青虽然不懂发生了何事,可是在她看来小姐自然是老爷的女儿,老爷如此的厚此薄彼不说如今竟然连这该给小姐的东西都不给了,老爷的心也太狠了些。
似乎是看出了流青的心思,陆玉容淡淡一笑道,“流青,若是府里那些人问起一些事情,你只管说不清楚,如今我们两个恐怕会更不受府中这些人待见,不过待我与三皇子成了亲,你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了头。”
流青叹息一声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门外响起管事的声音,“三小姐,梁府的梁小姐来见你了,就在府外侯着呢!”
“是梁姐姐,流青快去请梁府的梁姑娘进来。”陆玉容心想这个时候梁平玉来她这里,怕是来感谢她来的。
“是,婢子这就去。”
果不其然,人刚进了凌云轩梁平玉便一脸笑意的手里还拿着些东西道,“陆妹妹好些日子没有见你,我着实是想念你想念的紧,这才带着点东西来看你。”
陆玉容见到上一世宠着自己的姐姐心情不免大好,她上前一步道,“姐姐来就是了,拿着东西做什么?我这里又不是只能拿东西才可以来的,姐姐快请坐。”
梁平玉将东西放在圆桌上,刚落座便察觉出一丝不对,“妹妹,你这屋子里怎的不生碳火啊?这初春时节的,正是冷的时候,若是冻到了你可如何是好?”
陆玉容正不知该如何回她的时候,只听梁平玉惊呼道,“哦,我知晓了,定然是这陆府里的人不待见你,这些下人们就见风使舵对你能克扣的就克扣的,想必以后你在这府上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不如你去梁府,我父亲母亲定然会待你比这府里的人待你要好。”
陆玉容摇了摇头,“虽然这府里的人一个个见我如同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毕竟我还是这府里的人,若是贸然去你们府里住怕是会惹人非议。”
梁平玉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颇有些着急的道,“可是陆妹妹,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在这府中,你帮我父亲那件事陆正元恐怕早已经知晓了,他定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你的。”
陆玉容又何曾想不到这里,只是她目前若是搬出府里出去住,那便坐实了她心虚而逃出去,这样若是名声坏了她嫁入宫中必然会受尽诟病。
梁平玉眉头一皱拉起陆玉容道,“走,玉容你跟我去梁府住,我会让父亲为你主持公道的。”
陆玉容摇了摇头,“不可,梁姐姐,陆正元等人此刻正等着抓我的把柄呢,我现在一举一动恐怕都会落在他眼中。”
二人沉默了一阵子,梁平玉一拍桌子道,“陆妹妹不必苦恼,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我办个品茶吟诗会,然后我邀请你过府一叙,届时我定要让父亲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