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整个神剑宗都安静了下来,除了时不时出现的巡逻卫队之外,偌大的宗门之中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薛剑云鬼鬼祟祟的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小心的躲开了周围的护卫,将护宗大阵撕开了一道口子,悄悄溜了出去。
而在薛剑云离开偷溜出去之后,司空却从夜幕之中走了出来,一脸凝重的看着薛剑云消失的地方,久良之后才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返回了房间之中。
对于这一切,薛剑云是完全都没有发现的,毕竟他的神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天境级别,也断然没有想到三更半夜的,司空会注意到他。
离开了神剑宗之后,薛剑云踩着轮回天涯步,很快远离了牧剑城,到了一座荒山之中。
抬手一挥,将苏慕白的魂魄从纳戒之中放了出来。
经过了三天的休养,苏慕白的魂魄已经凝实了不少,已经全然没有了刚开始离体的时候那一种虚弱感。
见到了薛剑云之后,苏慕白恭敬的说道:“师傅。”
薛剑云点了点头,道:“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回师傅,经过了这两天的休养,弟子的魂魄凝实了不少。”苏慕白道。
“既然如此,也是时候该让你渡天劫,转鬼道了。”薛剑云沉吟了一声,随后便再一次的提醒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鬼道不好走,十二道天劫,每一道都可以说是九死一生,若是你没有办法渡过今后的天劫,都将会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你确定要修鬼道吗?”
鬼修,在众多的修炼方式之中,可以说是天道最不能够容忍的存在,毕竟鬼道一旦修成,拥有的力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而且鬼修有伤天和,破坏世间法则的存在。
从古至今,走鬼修这一条路,能够真正成功的人,很少很少。
他必须要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让苏慕白知道。
然而苏慕白早就已经考虑好了,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就点了点头,说道:“师傅,弟子不怕。不管以后的结局如何,弟子都已经决定了。”
薛剑云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劝说,直接在指尖凝聚出了一道灵光,随即打入苏慕白的魂体之中。
一股庞大的知识瞬间便涌入了苏慕白的脑海之中,庞大而又杂乱的信息让他头昏脑涨的。
就在苏慕白一位自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闪过了自己父王和母后的身影,紧咬着牙齿,双目紧闭,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薛剑云传过来的知识给完全的消化了。
将灵光消化之后,他的脑海之中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一篇十分玄妙的鬼文,就好像是天书一般,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魂体修鬼道,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参悟《修罗鬼书》,凝练本源,强大魂体,一个时辰之后,第一道天劫就会降下,至于能不能渡过第一道天劫,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薛剑云见到苏慕白从痛苦之中反应过来之后,急忙的出言提醒。
鬼修与人修不一样,并没有太过于详细的境界划分,一般都是通过渡过的天劫而定的,当渡过了第九道天皇劫之后,就能够封皇,成为一方的霸主。渡过第十道帝灵劫便能够打破桎梏,封为鬼帝,拥有着移山填海之威能。
这两个级别的鬼修,从古至今几乎都是屈指可数,乃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至于渡过了十二劫的鬼神,就更是千万年来只有一位,那就是冥府之主,冥神。
渡过了全部的天劫之后,鬼修才能够化去鬼体,重新凝练身躯。
而苏慕白现在要面临的乃是鬼修的第一个天劫,成为道劫。
道劫的威力不会有多强,但是能够度过的也是十分的稀少的。
一旦平安渡过道劫之后,便也真正的跨入到了鬼修这一条道路之上,立刻便拥有炼劲期修士的战力。
而且每一劫的力量都可以说是一个天差地别的概念,这是与鬼修的天赋与鬼混本源有关的。
如果凝练出来的本源够强大,即便是一劫鬼修,也能够抬手斩杀同境界的对手,力战凝罡境修士。
至于凝练鬼魂本源,乃是与鬼魂的修炼功法有关的,如果级别不高的修炼之法,即便鬼魂拥有再高的天赋,都没有办法凝练出强大的本源,也绝对渡不了多少道天劫。
薛剑云其实对苏慕白这第一道天劫倒没有多大的担心,他的这一本《修罗鬼书》可是来头不小的,乃是当年在天玄的时候,一尊鬼帝的修炼功法。
若是拥有了这样等级的修炼之法,苏慕白都没有办法渡过第一道天劫,那也只能够说明他,真的是没有天赋修鬼道了。
至于薛剑云是如何得到这《修罗鬼书》的,自然就是那一尊鬼帝传下来的。
在天玄的时候,他可是薛剑云拜把子的好兄弟,亦敌亦友。
每一次见面都要打上一架,才能够好好相处。
只可惜,他的这个好兄弟被三大圣地的人给围剿了,虽然说并没有收到鬼帝已经陨落的确切消息,但是当时三大圣地围剿,当薛剑云赶到的时候,鬼帝的府邸已经被三大圣地的圣火给焚烧殆尽了,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而且自那之后,薛剑云就再也没有见过鬼帝。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生,还是死。”薛剑云缓缓的叹息了一声,刚才传功的时候,心头也想起了那一位久违的兄弟,心中不禁有些唏嘘。
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专心的盯着正在凝练鬼魂本源的苏慕白。
苏慕白则是在薛剑云提醒他的时候,便立刻进入到了修炼当中,急速的运转着《修罗鬼书》上面记载的功法,整个魂体就好像是化作了一个漩涡一样,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急速的吸收了过来。
忽然,薛剑云盯着苏慕白的眼神,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双眼微瞪,露出了一道不可思议的眼神,但是心中却有些不能够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