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自己被唐汐一而再再而三的“虐待”,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被唐汐和洛华塞的粮有点多,也可能是因为小蜘蛛在自己面前念叨唐汐的次数多了,所以唐汐在皇甫暹心中的地位开始慢慢的下降,现在皇甫暹基本已经不想打唐汐的主意了。
皇甫暹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有点怀孕的感觉!
唐暖嗜血腥臭的目光黏腻在皇甫暹身上,显然,她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谁,当初在东巡山发生的一切,唐暖都没有参加,若是当时有她在,她估计不会想要惹皇甫暹,毕竟这个男人的面孔和内心是完全不一致的。
当然,遇到这样的一个男人,或许唐暖内心的暴虐会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唐暖长了一张娃娃脸,十分乖巧可爱,一双大大的杏仁眼本应该透着单纯和天真,然而现在却腥气十足,皇甫暹本身是个爱美人的家伙,此时他却恨不得给唐暖打个负分,她可爱无害的外表被一双眼睛狠狠地减了个彻底。
于是,皇甫暹淡淡地说道:“这双眼睛,好碍眼啊!我喜欢美人儿,但是,可不喜欢眼中欲望比我还要重的美人儿!”
唐暖一愣,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从男人口中说出的话,让她狠狠地抖了抖,明明只是一句不足为重的话,但是,她听到了森寒之意,似乎下一秒,皇甫暹就会将她的双眼挖掉一般。
茕裘站在皇甫暹身边皱了皱眉,没有说一句话,不过,她能肯定皇甫暹刚才的话,并没有表示出一点点的玩笑意味。
皇甫暹很淡定,走到唐暖的面前,坐在唐暖对面,手慢慢的捏起茶壶,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美人,赶紧呼茕裘坐下:“过来,坐着,一会儿请你看一出好戏!”
茕裘没有说话,充分的发挥着自己高冷美人儿的风范,只是脚却十分听话的坐在了皇甫暹的身边,双目饶有兴趣的看着唐暖,将唐暖看得四肢发凉。
她怕了,眼前的两人,和别人不同,他们的眼神之中,没有一点的温情,皇甫暹进来的时候似乎想起了谁,眼中还稍微带点温度,然而现在却让她觉得森寒不已,而这女子,至始至终都没有一点的变化,她的眼神,是看死人的眼神,不仅没有温度,还有任何的波澜。
皇甫暹看着唐暖,问:“你最近找小蜘蛛了?”
唐暖眼睛微微眯起来,虽然她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上下不定了,但是表面上她不能有丝毫的怯场:“是,与你何干?”
显然,她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她此次的任务目标,或者说,她心中根本就没有将皇甫暹这个人放在眼里,所以,她都懒得去看看皇甫暹的自画像什么的。
皇甫暹茗了一口茶,从容不迫的将茶杯放下,又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推向唐暖。
唐暖还不明所以,犹豫了两秒,端起了茶杯。
皇甫暹看了一眼唐暖的手,脑海之中浮现出一幅场景,眼前这个女人的这双手,肯定摸过小蜘蛛!
一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要多乖有多乖的小蜘蛛,现在竟然听从一个女人的话,三番两次在自己的耳边吹另一个女人的好,皇甫暹眉头就忍不住皱了一下,暴戾似乎已经等不及了,他想要折磨眼前女子的心越发的急躁起来。
所以,还不等唐暖将茶杯彻底的递到嘴边,皇甫暹直接挥手打掉了茶杯:“就凭你也配!”
这话似乎有点双关,但是唐暖没有听懂,眉头一皱,直接将手挥向皇甫暹,而皇甫暹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挺无害的女孩子,反应会这么快,手中撒出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就不被撒了个正着。
茕裘看着无动于衷,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和她无关,她要做的,只是一会儿将皇甫暹完整的带回去就成了。
颇有种死不死无所谓,肢体完整就成的无所谓精神。
皇甫暹没有感觉这个药粉有什么奇怪的地儿,也就没有躲避,直接抓住唐暖的手,下一秒,只听咔擦一声,伴随着响起的,还有唐暖的尖叫之声。
没错,唐暖的手,被皇甫暹废了,皇甫暹前一秒直接卸了唐暖的手腕,后一秒,手中弯而小的弯刀已经将唐暖手上的皮肉给全部剔除。
速度之快,几乎眨眼之间,茕裘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唐暖撕心裂肺的大叫和拼命的挣扎,然,挣扎却无果。
最终,皇甫暹放开了唐暖,白骨铮铮,唐暖快要疯了,十指连心,钻心之痛,十指皮肉被剃,一瞬间,她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怯弱,她怕了,彻底怕了,这个男人,杀人不眨眼,不,不是杀人不眨眼,是折磨人不眨眼。
“你,你这个恶魔!啊!”
皇甫暹看尸体一样看着唐暖,唐暖想跑,皇甫暹一刀划在了唐暖的脚腕,脚筋寸断,唐暖跌坐在地,这时候的她,无论怎么呐喊,都没有人会来解救她,因为这个房间,已经被皇甫暹屏蔽了,她还逃不出皇甫暹的魔爪。
茕裘依旧坐视不理,自顾自的喝茶,只是看到唐暖只剩白骨的手,她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但是,她不是因为这白骨才皱眉,而是因为皇甫暹没有剃干净,上面还残留了一些皮肉,看着很是恶心。
于是,她说道:“弄干净点,看着连茶都喝不下了!”
皇甫暹倒是没有一点意外,看了一眼茕裘,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倒是挺符合自己审美的,不光性格,长得也挺符合自己审美的。
最后,皇甫暹还是三下五除二,将唐暖的手剃漂亮了一点,而唐暖已经痛得麻木了,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不少在地上,腥臭扑鼻。
唐暖死到临头了都没有服软,她是怕了,但是越怕她越是骂得难听:“你这个恶魔,你究竟是谁?你不得好死,我咒你死得还不如我!我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心爱之人,我咒你孤苦终老!”
皇甫暹优雅的坐在唐暖的面前,听着唐暖乱七八糟的诅咒,一点儿没有在意,甚至微笑了一下,说:“你接近小蜘蛛的时候,你都不会调查一下你的任务目标是谁的吗?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唐泗为什么要派你来呢!我怎么死我还不知道,但是你怎么死我却知道,至于心爱之人,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痛苦的死去吧!”
唐暖没有话说了,皇甫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是还不知道她面前这个优雅的男人是谁,那她真的不是被皇甫暹杀死的,而是笨死的。
唐暖看着皇甫暹半响,最后才悠悠说道:“你倒是对你一个仆役挺好的,为了他还亲手过来折磨我,杀我!”
皇甫暹抬起的手顿了顿,脸上有点茫然,有点表情撕裂的痕迹,本不打算回唐暖话,却因为唐暖眼中的不甘触及到了他,他小声回答道:“因为,他是我世界的神,虽然没有什么作用,武功也就九曲境界,但是他对我好!他心存善意,天真傻气,衷心,关键是,我知道,在这个冷漠无情的凫徯大陆,最爱我的人,肯定是他,这些是谁也换不来的,所以,他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轻易染指的!”
他说得很诚恳,小蜘蛛对他的好,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到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已经让他在意到不行。
他生于皇室,注定尔虞我诈,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人,上苍或许见他可怜,将小蜘蛛扔到了他的身边,否管这个人有多无能,但是,这个人却是真真切切的让他感觉到了温暖,所以,他也不求回报的对这个人好。
尽管皇甫暹说得很小声,茕裘还是听到了,她身体颤抖了一下,看着皇甫暹的眼睛有了点温度,她到如今不想这个人死,不想这个人出现问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皇甫暹可能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心狠手辣,甚至比谁都更加残忍,但是他一旦发现了一个人对他的好,他就愿意付出生命去对那个人好,而且是只对那个人好,否管这个人是正派还是反派,这种被一个人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嘴里怕化了的感觉,任谁都会幸福开心的。
主要是有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吧!茕裘这样想到。
唐暖不明白,从来没有一个人将她放在眼中,更不要提放在心中这种事情了,总之,对于皇甫暹的话,她不懂,更不想懂,她觉得,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满足自己内心的暴虐,这才是能够让她快乐的源泉。
所以,她说道:“我不懂,你杀了我吧!本质上,我们俩是一路人!”
但是,她没有爱过人,也没有被人爱过,无论是何种感情,都没有,她一心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她可悲却又活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