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汐猛然回头,寒眸直视洛溪,想要甩掉洛溪,手腕却被紧紧拽着。
洛溪淡漠的看着唐汐,手加大了力度,不让唐汐前往。
一刹那,慕子苏只觉周身寒气入骨,不知不觉,唐汐与洛溪二人的气场竟开始对抗起来,再看唐汐手腕,俨然一片青紫,而刚上了药的手背,再次泛起血丝。
“你想他死?”唐汐森然的声音质问道。
洛溪依旧固执己见,不言语,不做任何表态。
洛华皱眉望着洛溪与唐汐,将唐汐的手腕从洛溪手中抽出,望着唐汐青紫的手腕,洛华一句话不说,替唐汐揉了揉手腕,又拭去血丝重新上了药。
唐汐望了一眼洛华,抽出手掌,转身走向来时的门。
下一秒,洛华的身躯挡在门前,“我去,你回去!”
说完,洛华不等唐汐反应,直接走了进去,唐汐至始至终只见着洛华的背影,洛华消失时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的话,她不知道。
她只知,这一去,万劫不复!
慕子苏眉目紧蹙,头别向一边,门上的裂隙早已经过半,洛华这一去,想要再见,看天意!
洛溪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松了一口气,似乎洛华此去,再无归期也与他无关!
就在洛华消失的刹那,裂隙瞬间从中间分散开来,只听玻璃碎裂的声音,门,应声而碎,逃夭之门,不复存在!
而唐球球抱着夜光石兴冲冲往唐汐身边赶时,刚看到一丝亮光,正想钻出去,哪知洛华忽然出现,而就在洛华出现的一秒,身后的光亮忽然黯淡下来。
洛华抱着唐球球,大眼瞪小眼,他们,竟然就这样被锁在通往两门的空间隧道里。
“你要等死吗?”
唐球球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然呢?又出不去了,逃夭之门都封锁了!”洛华轻轻在唐球球额头上敲了一下,随即又揉揉唐球球的额头,顺势一趟,“空间隧道,等会儿这里发生崩塌的时候,我们很有可能就被绞死在这里面了!”
唐球球怀中抱着夜光石,坐在洛华肚子上,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洛华无所谓的态度,“唔,一会儿绞死很难看的!”
“没事儿,不会死的!有人不希望我们死!死了,他也得跟着一起死!”洛华似乎很肯定,双眸微眯,气定神闲,似正在遭受劫难的不是他一般。
天色蒙蒙亮,火舞等人着装准备,时刻准备将万古城翻个底朝天,势必要将唐汐等人的尸体找出来。
而姬语羡不眠不休守在万古城上端三天三夜,充血的眼睛一刻也没有合拢,唐汐去时的坚决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唐汐让他等她,让他照顾好凫徯佣兵团的人,他都有做到,却迟迟不见唐汐。
万梓良坐在姬语羡身边,似乎一切的基调都已经定下,唐汐已经离去五六天,不见归期,很有可能已经葬身地下,“语羡……”
万梓良话还未说完,在其正前方,忽然射出一束光亮,姬语羡失去神采的眸光忽然染上色彩,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而姬语彦与姬语穗对视一眼,也追在姬语羡身后,朝着光亮之处飞奔而去。
火舞等人连东西都顾不上拿了,直接扔到地上,向着唐汐飞奔而去。
唐汐还愣在原地,忽然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唐汐绣眉一松,转身紧紧抱住姬语羡,唐汐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接着唐汐落寞的语气闯进姬语羡耳中,“洛华,是不是回不来了!”
铁汉也有三分柔情,更何况是唐汐一介女流,洛华一次又一次为她深陷险境,洛华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变成了一个谁也无法比拟或代替的存在,她无法将洛华归置在她心中的任何一处!
姬语羡轻轻捧起唐汐脸,轻轻吻在唐汐额头!
“他不会死的!”慕子苏显得太过镇定,望了一眼洛溪,“契魂如今还在,契主肯定还活着!性命攸关的事,契主死,契魂亡,反之亦然!”
许久,洛溪低沉的声音响起,“嗯!不过,空间隧道,也不是我想打开就能打开的!再者,万古城出现之后,空间隧道就会发生坍塌,届时,他们也会被绞死在空间隧道里!”
唐汐目光质疑,犀利异常,“你究竟有什么秘密,刚才为何刻意阻拦我?你想做什么?”
此时,慕子苏与唐汐同一阵营,刚才洛溪的行为太过刻意,就连他也不得不怀疑洛溪隐瞒了事实的真相。
如果当时洛溪不刻意阻拦唐汐,在安全时间内,唐汐是能将唐球球带回来的,而洛溪似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紧紧抓着唐汐不放手,当洛华进去之后,洛溪明显松了一口气,表现得十分不在意。
洛溪直视唐汐,“你去,会死!你不能死!而且,我没有办法将你从空间隧道中带出来!因为你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
“什么意思?”火舞听得五里云雾,“契魂?空间隧道?”
“契魂,就是与人契约的灵魂,我也只是在古书上见过这类似的,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空间隧道,可以直接将两个地儿连接起来,从这扇门可以直接到另一个地儿。”万梓良虽说从未见过空间隧道,但是关于空间隧道的书籍倒是看得不少。
洛溪唇瓣紧抿,望着唐汐,却像是在看另一人。
“洛华与我契约,与我有联系,只要在空间隧道坍塌之前带回他就没有问题,而你,无联系,在空间隧道之中,我无法找到你,带不回你,你只有死路一条!”
慕子苏眸色一暗,洛溪明显是为了阻止唐汐回到那石室之中,却以无法联系为借口推脱掉阻止唐汐回石室一事,看来石室之中必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且,洛溪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唐汐去为任何事冒险,所以才阻止唐汐前去救唐球球。
唐汐神色凝然,洛溪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让她去救唐球球,洛溪心中究竟在盘算着什么,那石室当中,又有什么东西,还是说洛溪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去,那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