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我是那样的人吗?再说了,你觉得你们这些校花我能高攀吗?”
这样说一句,陈冲再没理会,便拉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座。
陈冲可不是谦虚,他也的确无意高攀许佳琪。
许佳琪坐在车里一声不吭,似乎已经默认了什么。
而季筠也没说什么,紧接着便跟许佳琪坐到了一起。
车子开去的方向,对准了喜来登酒店。
季筠看看陈冲,又看看许佳琪,经不住问说,“佳琪——你——你真不会看上我弟了吧?还是我弟把你怎么了?他要是毛手毛脚的,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他没有——”
许佳琪娇羞极了,红着脸,始终低着头。
可是这句“他没有”,便足够叫季筠想到很多了。
一旦说没有,那就是有了!
“没有?我不信——”季筠摇头说,“我弟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他也不老实,佳琪你又这么害羞,肯定是我弟做了什么,不过佳琪你放心,如果我弟弟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一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季筠嘴上这样说,但心里从不这样想。
陈冲可是她弟弟啊,首先得为弟弟的终生大事着想。
尽管如今的陈冲并不需要谁介绍、撮合。
而向来高高在上的许佳琪,倘若真跟弟弟有了关系,倒也美事一桩。
陈冲不说话,只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便开到了酒店。
“到了,你俩上去吧,我还有事——”
“就你事多,都不知道多陪陪佳琪——”
季筠假装责怪的说道。
再然后,两个女孩上了楼,而陈冲却又开着车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最近两天以来,许佳琪都没在自己客房住过了,她都跟陈冲一起,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沙发上放着陈冲买的那两件衣服,季筠一看新衣服,便连忙跑过去,拿在手中看了看,一惊一乍说,“佳琪,这——这是你的吗?你平时没这么奢侈啊?”
“是——是你弟买的,说给你的——”
“我弟买给我的?你哄谁呢?是他买给你的对不对?这样看起来,我弟弟对你还可以嘛。那佳琪,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我弟吗?”
季筠又不是傻子,这样的谎话岂能哄过她?
许佳琪摇晃一下身体,扭扭捏捏说了句没有!
可是看许佳琪的样子,她显然是对陈冲动了心。
同样作为女孩,这一点季筠自然看得出来。
季筠嘴上没说,心里却想,看来你还真喜欢我弟,那我撮合一下也无妨,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了自家人呢!
再说了,季筠对自己的弟弟很了解,陈冲不是那种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人,他还是有底线的。
只是当一个人到了足够的地位,就算再有底线,他终究会被这个社会所侵蚀。
季筠也不太清楚,她那个弟弟这半年多来,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而对陈冲来讲,除了患难与共的妻子,这世上能叫他看得入眼的,的确没多少了。
他也不会对许佳琪有多少感情,只是觉得那个女孩漂亮,出于男人的本能,想得到、想穿过罢了。
陈冲很忙,因为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就在今早,地方公共频道报道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新闻——
皇家会馆爆炸,九人受伤,三人已经不幸遇难。
这只是对外界的宣称,实际上应该不止三人遇难。
预感告诉他,皇家会馆的爆炸,将是这次大面积洗牌的重要转折点。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目的、阴谋,背后由何人在指使,陈冲自然不会知晓。
但千头万绪,终究是因为煤炭,因为大同上层的变动所引起。
有一个老侦查员曾经说过,嫌疑人往往会制造大量的恶性事件,以转移外界的视线,看上去东一榔头西一棒没什么直接因果关系,但浮出水面的答案,却并不那么迂回。
皇家会馆的爆炸,想必也是为了平息最近一段时间来,关于大同上层人物的风波吧。
这样才可以转移民众的视线,叫更多的精力转移到破案上面,而不是抓着那些有过错的大人物不放。
当然这也是陈冲的猜测,自然有失偏颇。
不过这样大的案件,肯定是由赵老板把关的,给赵老板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这时的陈冲一边开车,一边给赵老板打去了电话。
“喂,赵老板,听说皇家会馆爆炸,你也自己也要当心啊!”
“呵——没事的,这件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因为在爆炸前,就有人私下里见了我,昨晚上我也带人去排查,虽然没能阻止爆炸,也的确有伤亡,但好在一切顺利!”
听了赵老板这话,陈冲越发感到诧异——爆炸前就有人通风报信了?那会是谁?
这个问题陈冲不会关心,他关心的是,这反而会给找老板带来灭顶之灾。
“赵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在爆炸前已经有人通知了你,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你却没能阻止事件发生,这事万一捅了出去,再让人参一本,治你一个什么罪名,说你难堪大任,你这个位置,是不是也要换人了?”
“噢——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用这么大的代价,目的就是为了拉我下马?”
“目前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所以赵老板,你自己要当心,这件事情似乎有着特别深的用意,倘若叫别人得逞了,怕是整个大同,再无你们晋系立足之地,好好想想吧,我正在去皇家会馆的路上,也可以见面谈!”
陈冲一番话,叫赵老板惊出了一声冷汗!
起先赵老板还以为,这次恶性事件虽然造成了伤亡,但是对赵老板来讲,却也是站稳脚跟的契机。
可是听陈冲这样一说,叫赵老板顿时感到了危机。
是啊,在得知消息的情况下,仍旧没能阻止恶性事件的发生,这就是赵老板的无能了。
他在这个位置上,怕也待不了多久!
兴许此时这条消息,已经传到了省城。
“多亏有你,要不然我赵某人真是一条咸鱼——”
这样想着,叫赵老板对陈冲越发多了一些感激。
那个少年的脑袋实在发达,他以为自己立功了,没想到却也暗藏杀机。
倘若没有陈冲点醒,赵老板打死也不会想到这层关系。
赵老板一刻都不敢耽搁,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前途。
随后,赵老板带了一个小队,车顶放了警示器,便往事发现场开去。
陈冲先赵老板一步,到了事发现场。
整个皇家会馆惨不忍睹,所有的门窗、墙壁,早就严重破损,似乎随时都会倾塌一样。
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爆炸,可见组织者的能耐。
但陈冲又在想另一个问题——既然赵老板都事先得到了消息,却没有排查出危险物品,这才是奇怪之处。
那些人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啊,怎么可能会搜不到危险物品呢?
除非——除非故意漏掉了危险物品的存在,才造成了如此大的伤亡!
这样想着,陈冲恍惚有了线索,精神也猛地一震。
隔了不多时,赵老板的车队也随之开进了现场!
看到陈冲孤零零站在那里发呆,赵老板便走上去,递支烟问道,“你觉得是谁会这么做?”
陈冲接过香烟,反问道,“那又是谁跟你通风报信的?你们都提前得到消息了,为什么没能排除危险物品?这么大的代价拉你下马,这些人十分歹毒,我看你还是写一份报告,告老还乡吧,迟早被人弄死在大同,你斗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