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倏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许佳琪。
他发现这个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越是楚楚可怜的模样,越叫陈冲感到愧疚。
可他们之间只是一笔交易啊!
“有需要你给我电话——”
陈冲终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觉得不该在大同这个地方再做逗留,也不该留下太多风流债!
然而徐家去半天不言语,只痴痴地望向陈冲。
那无辜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难道就这样走了吗?
真拿我当那种女人啊?
可是许佳琪眼神里流露的感情,陈冲并不能领会到,他只单纯的以为,一定是这个女孩想得到更多的钱。
在陈冲的意识里,似乎这世上最可靠的,只有金钱。
至于那些情啊爱的,不但多余,而且大多都是骗人的。
他跟许佳琪,认识也没多久,自然谈不上有何感情了。
见许佳琪半天不说话,陈冲又道,“我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跟几个朋友见个面,然后就回吕梁了!”
“你站住,你哪里也不能去——”
许佳琪突然说道。
这句话声音奇大,叫陈冲吓了一跳。
紧接着,许佳琪便绕开茶几,径自朝着陈冲走来。
许佳琪个头比陈冲矮了一点,当她站到这个男生面前的时候,不得不扬起头,才能与之对视。
又是片刻沉默。
许佳琪像是心里憋了很多话一般,眼神看上去也十分无辜。
“你告诉我,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你真以为我是为了你的臭钱吗?”
“我是花了你的钱,但我并没有主动跟你要——”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
当一个女孩无所顾忌的时候,她才可以毫无遮掩的说出心里的话。
兴许在许佳琪的意识里,她并不是真的爱上了陈冲或者怎样,她只是觉得受到了屈辱,受到了来自这个男生对她的冷落,所以心里才如此的不好受。
然而这却叫陈冲错以为,许佳琪还是在跟他要钱。
陈冲便说道,“最近我手上真的没钱了,过几天,或者年后,我可以给你一些,保证你吃穿用度了!”
“你——你——”
许佳琪一听,气的脸色通红,恨不能把这个男生的打一顿才好。
她要的不是钱,她要的是陈冲的态度,对自己好一点的态度。
她可以接受这个男生突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但不能接受在消失前还如此羞辱自己!
然而两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不管如今说什么,都会越发变得胶着难下。
本来许佳琪打算今晚把陈冲留下来,哪怕再伤害自己一次,她也无所谓了。
可是听了这话,叫许佳琪改变了自己的主意。
“你走吧,我以后不想见到你——”
“嗯,我回去休息了!”
陈冲再没停留,紧接着,便离开了这间客房。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安稳的睡了过去。
而在街上溜达的季筠,发现弟弟的房间亮起了灯,紧接着又熄灭,心说你真傻还是假傻,难道又回自己房间了?
这样想着,季筠便也回了酒店。
可是许佳琪不知所踪,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季筠寻思着,可能许佳琪心情不好,所以出去逛街了吧,倒也没往心里去。
整整一晚,都未见许佳琪归来,季筠这才尝试拨通了她的电话。
可手机已经关机!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样想着,季筠又再次找到陈冲门上。
“开门——”
“干嘛?”
陈冲一看姐姐气呼呼的模样,心知又是来问罪的。
季筠却站在门口说,“佳琪昨晚就走了,现在打电话也不接,大晚上的,万一有个闪失,谁负责啊?你还不想想办法?”
“不会吧?那去她家里看看啊?”
“那也是你派人去啊?让我自己走过去吗?”
两人站在门口交流一番,随后由陈冲开车,带着季筠去了许佳琪的家里。
这是一处上世纪的老住宅,没有电梯,小区也没有门禁,看着十分破败。
但是这样的住宅,在千禧年已经算是中产之家了。
询问了许佳琪的家人,她家人表示并未见佳琪回家。
陈冲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千禧年,正是一个高度而野蛮发展的年代。
一切都在高速发展,但距离健全还差了很远。
这也滋生了相当多不法人员的猖獗。
而许佳琪半夜独自离开酒店,难讲已遭不测。
陈冲的预感告诉他,这将是一个极坏的信号。
为了免去许佳琪爸妈担心,陈冲并未说出自己的担忧。
当他离开这出筒子楼,才一脸凝重说道,“姐,你先回酒店吧,我去找朋友打听一下情况,可能佳琪已经发生不测了!”
“什么?你——你,都是你害的!佳琪要是有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
季筠心里慌了,可是如今也只能按照陈冲的吩咐去做。
除了依靠这个深不可测的弟弟,季筠才发现自己在这座城市,是那么的渺小。
送季筠回了酒店,陈冲刚要去找赵老板帮忙,谁料酒店侍应生走过来,递上一支信封,说道,“陈先生,今早有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哦?”
陈冲拿在手中看了看,寻思着会是谁呢?
接着他便拆开信封!
这封信里的字迹十分丑陋,可见写作者一定是码头人,或者文盲,至少没怎么读过书!
信里先是客套一番,说陈先生可好的话。
随之便话锋一转,说他们大批人马来到大同,不取人命,只谋钱财。
而他们之所以盯上许佳琪的原因,是因为许佳琪与陈冲关系匪浅,显然是在交往。
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勒索案!
信里特别交代,千万别报警,要不然撕票。
赎金是千万,一分不能少,三日之后,再安排交付赎金的具体地点。
看完整封信的内容,陈冲不安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点,至少目前许佳琪是安全的。
至于一千万赎金,那绝对不可能。
单不说陈冲与许佳琪还没到那个交情,另一个,陈冲也不能助长这些匪人的嚣张气焰。
“你回去休息吧,我找朋友去找佳琪,别担心了,佳琪是安全的!”
“你自己也小心啊——”
季筠并不知道信上的内容,一方面她为闺蜜担心,另一方面也担心自己的弟弟。
两人分开后,陈冲警惕的四周看看。
虽然周围一片安静,也没有丝毫诡异之处,但陈冲料定,自己是被盯上了。
怪只怪自己太招摇,给身边的朋友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甚至是性命之忧。
好在那些匪人只谋钱财,不取性命,也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看来这个年是过不安稳了。
陈冲并没有开车去找赵老板,而是给赵老板打去了电话。
“喂——赵老板,我朋友被绑票,麻烦你帮忙查查最近两月大同的外来人口,挨家挨户盘查一下,尤其是治安混乱的旅行社!”
“这个没问题,正好我们最近也在整治风气!”
这对赵老板来讲小菜一碟,自然矢口答应。
但陈冲还不放心,他势必要通过更加严密且有效的方式,将那些匪人找出来方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