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勇看到小敏如此莽撞,他连忙站出来解围。
“小敏,你疯了你?你要干嘛?快跟陈先生道歉!”
“道歉?你想什么呢于大夫?他一个小混混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朋友也混的,难道怕他吗?”
越无知,越无惧!
也只怪小敏向来横行无忌惯了,她以为她男朋友足以摆平一切。
而陈冲动怒的后果很严重,他冷哼一声,转身叮嘱说,“周小姐,带朵朵上车吧,我来解决!”
“你——你小心啊——”
周洁心下为陈冲担心,但更担心朵朵受惊。
而且她相信陈冲能够摆平一切。
所有的女孩都这样,都过于相信男人的能力,于是周洁钻进了车里,吩咐司机赶快走!
车子轰隆一声就开了出去,这越发显得陈冲势单力薄。
于勇有心劝劝小敏不要犯傻,但小敏实在不知天高地厚,他无奈地摇摇头,凑到陈冲跟前。
“陈先生,是我们医院失职,让您受惊了,我也不知道小敏会这样——”
“没你的事,于大夫去忙吧——”
陈冲什么阵势没见过,这些小瘪三的小打小闹,对他来讲毫无威胁。
再说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些小混混只是出口气,吓唬吓唬而已,断不会要人性命,顶多打个半死。
陈冲粗略衡量了一下这些混混的战斗力——六人个个手持棍棒,但这些人年轻尚轻,根本没有受过训练,也就是说,纯粹靠着人多取胜,毫无一点能耐!
“小姑娘,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后悔,但最简单的一种,就是直接打死你,你知道吗?”
“呵,你吹什么牛?”小敏冷笑,又转头看向男友,下命令说,“你女朋友都被人打了,你不出口气啊?半夜三更找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从不迟到?今天才来?快打死他!”
被小敏这样一唆使,手持棍棒站在最前面的男生虽然不大乐意,但终究壮着胆子,再次站出一步。
他大有横刀立马,一怒为红颜的势头。
可惜,他的对手是陈冲。
“兄弟,你不该打女人,而且小敏是我女朋友,对不住了,你的医药费我包了——”
这小混混倒也讲道理,蛮对陈冲胃口。
“就冲你这句话,我给你一个面子,你们六个一起上,完了你们走。但我给你一个忠告,不管今天结果怎样,这种女孩要不得,最好分手,她会吃了你!”
陈冲一边说着,扬手示意于勇往边上躲一躲 !
小混混冷笑,第一个冲了上去。
可是他手中的木棍都没有砸下来,陈冲已经欺身而上,一拳就挥在了他的鼻尖!
陈冲拳头如沙包,小混混立时没了战斗力。
这时另外的小混混才一起出手,欲要乱拳打死陈冲才罢休!
可陈冲运动员出身,没有受过训练的这些小混混太菜,才一盏茶的功夫,个个都躺在了地上。
而他也没有停下脚步,慢慢地朝着女孩逼近。
女孩没想到会这么快,她双腿颤抖,吓得直往后躲!
一旁的于勇也吃惊,他早有听闻这个少年心智过人,却从未见过陈冲出手,想不到 身手这么干脆。
这才几下,就撂倒了好几个混混!
到底是跑码头的,不但要有手段,连身手都不能有丝毫欠缺。
于勇心下震惊,也为小敏感到可惜,却不敢求情。
而陈冲一步跨出,直接堵在了女孩面前。
“小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破例的人,而且你一个小女孩太过歹毒,居然怂恿斗殴,如果我今天栽了,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你别过来——”
小敏吓得后退,她也在想,如果这少年没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他一定会断条胳膊吧?
陈冲很想放女孩离开,但这种女孩不给她一个教训,始终不懂收敛。
“说实话,在我看来,你这样心肠毒辣的女孩,几乎没有活着的必要。这样吧,那儿有块砖,你把自己的脚趾头敲碎一根,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冲也是看在她一个女孩的份上,才这样惩罚她。
倘若是个男人威胁、恐吓,不留下一条胳膊断然不会过去。
而女孩以后还要嫁人,还要生活,不能缺胳膊少腿,只能从脚趾头下手了。
陈冲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因为别人不会这样给他机会,而他给了女孩机会!
但于勇是大夫,他很明白陈冲这种江湖人睚眦必报的脾性。
可小敏只是个女孩,他不想酿成大祸。
“陈先生,小敏今年才二十岁,您让她少一根脚趾,这——”于勇终于求情说道。
“这有不妥吗?如果刚才我输了,你觉得我会怎样?你觉得你能阻止这个女孩放过我吗?所以于大夫,别站在你的角度替我做决定!”
陈冲一句话,就反驳的于勇再张不开嘴。
话虽如此,但小敏始终是个女孩呀!
任何事情就是这样,总要为冲动付出代价。
陈冲知道,女孩不会自己动手,他便拿起旁边的一块砖头,慢慢地朝着女孩再次逼近。
女孩吓得跌倒,在地上蠕动着往后退。
这时的陈冲举起板砖,就朝着女孩的脚面砸了下去!
霎时,女孩尖锐的猪叫声响彻云霄!
从一帮小混混窜出来,到女孩断了脚趾,仅仅隔了不足两分钟时间!
医院的保安,终于听到这边的动静,通通围了过来。
陈冲扔下砖头,拍拍手说,“于大夫,给她巴扎一下吧,我也不想这样,是她逼我的!”
地上的小混混爬了起来,看到保安已经围了过来,个个灰头土脸地往外窜。
而女孩穿着制服,凶手就是陈冲,这些保安警惕地拿着警棍朝着陈冲凑近。
“薛叔,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没事了——”
于勇这样说一句,一帮保安又停下了脚步。
“回去啊?我说了没事,有事我也担着,回去——”于勇再次命令道。
这才使得一帮保安又散了开去!
陈冲心里嗤笑,终于有一个明白人。
“我走了于大夫,记得明天我一定要见到会诊结果!”
陈冲再不停留,大步朝着医院正门而去。
看着陈冲远去的背影,于勇又怕又怒,又感到可惜,你才不过是个少年,怎么下手这么狠?
地上一帮小混混在一帮保安到来后,早就吓得溜了。
什么女朋友,先跑为上。
只有小敏坐在地上,整只鞋子也早已染红!
“我带你去包扎吧——”
于勇算个好人,可是任何时代,好人只有好名声,却没有实际意义。
他抱着小敏,去了护士站,做了简单的包扎。
小敏心里不解,你于主任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也太怂了吧?
包扎了碎裂的脚骨,小敏便问,“于主任,你为什么要向着那个混混?他在医院胡闹,还公然打人,你报警电话都没有打——”
可是小敏都没说完,就被于勇打断说,“小敏啊,你也不小了,你口口声声说人家小混混,可是你知道那是谁吗?”
“他是谁?”小敏有些狐疑,皱着眉头问道。
“他叫陈冲,听过吧?”
“啊?他——他就是陈冲?我听我爸说过,我——我不认识!”
小敏不认识陈冲,但她绝对听过这个名字。
假若真是那个人,自己今天也算幸运吧,好歹留了一条小命!
这时的于勇摇摇头,叹气说,“小敏啊,你从社区医院调到我们区医院,也是因为你爸,但就算你爸的领导,也奈何不了刚才那个小伙子。
“今天这事过去了,你也别惦记了,自己收敛一点,把你的东西拿上,以后不要来医院上班了,去社区医院吧,这是我的意思,也是院长的意思!”
于勇下了命令,他这是僭越职权,要开除小敏!
事业单位要开除一位员工,绝不可能因为领导一句话,就叫谁走人。
但于勇知道,小敏已经闯了祸,就算层层上报,得到的结果也是一致的——整个吕梁,没人愿意得罪陈冲,哪怕一家事业单位!
甚至假若真的上报,小敏得到的处罚可能更严重。
但小敏不服,她跛着脚,依着门楣问说,“于大夫,我可以停职两个月,但没必要这么严厉吧?别人也这样啊?为什么我就要被开除?”
小敏之所以如此大胆,甚至胡作非为,不仅仅是她个性使然,实在是整个医院都如此,也就是说几乎都欺负别人。
可小敏踢到了铁板!
于勇已经说了够多,他还要去找院长,请示一下外省专家的事宜。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去问问你爸,看他怎么跟你说。你要是不解气,你就报警,你就再去找那些混混报仇,反正别连累我们医院——”
在说这话的时候,于勇有着极度的不耐烦。
紧接着,他便抬脚离开了护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