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与王小刀惨烈的死状,叫其余众人无不心下骇然!
“大家快跑,我们被出卖了——”
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吆喝一声,其余众人作鸟兽散,立时往四周奔跑!
可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今天没人能跑得了。
陈冲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关门打狗!
就在众人四散逃跑的时候,门口蜂拥而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敬察,一个个头戴钢盔,手持热器,将四散的众人立时围在了当中。
紧接着,一个大腹便便,戴着警帽的男人公然出现。
来人赫然是田局!
“各位老板,你们这是何苦?跑什么跑?跑得了吗?”
田局高兴坏了,想不到他才上任没多久,又立下如此功劳。
以后在局里,就再没人说他是赵老板的嫡系了。
这对田局来讲,也是大功一件!
地上的郭毅与王小刀两人,尸首早已凉透,田局冰冷地看一眼,随即吩咐下属说,“都抬走吧!”
其余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该跑还是该束手就擒。
今天这个局面,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连陈冲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说起来,在这之前,陈冲对支一刀是极为信任的,虽然他觉得支一刀的投靠终究有那么一点过于干脆,但陈冲并未多疑。
可是当支一刀带他来这里的路上,陈冲就开始怀疑了。
支一刀的反常,加上陈冲的警觉,叫陈冲在来的路上就拨通了田局的电话,而且一直没有挂断。
屋顶的确有狙击手,但都是田局安排的,陈冲可没钱请谁保护他。
这一切平平无奇,也丝毫显示不出有何过人之处。
可越是简单的手段,越容易奏效。
支一刀是个杀手,他对自己的下场早有预料。
可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他还是难以接受,毕竟谁都不想死,谁都不想输了。
然而赢家只有一个,却不会是他支一刀。
因为陈冲才是天选之人。
说难听点,其他人都是配角。
“本来——你今天死定了,我也会收山,再不做这行,可是为什么?”支一刀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陈冲。
“是吗?可是你吃了没文化的亏,你知道手机还有一个功能叫定位吗?”
陈冲能够死里逃生,也的确亏了手机。
虽然这是2004年,定位系统不像后世那样发达,但想追踪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纵使如此,支一刀仍旧不服,他不甘心输的这么惨!
做这行就好比轮盘赌,不允许输。
输了,就是死!
“我千算万算,没想到——罢了!”
支一刀仍旧坐在那张凳子上,他仰头看看天。
沉吟了数秒,又转头看着陈冲。
“能不能请求陈先生照顾我母亲?”
听了这话,陈冲轻蔑地笑笑说,“成王败寇,自古如此,你要杀我的那天就该想到最坏的结果,我不是善人,你要杀我,我怎么还会照顾你的亲人,你也真够贪婪的,而且你这个要求太没道理!”
支一刀的要求,的确太没道理。
陈冲只是个凡人,他也有爱恨情仇,又怎么会照顾支一刀的亲人?
不过陈冲也是个好人!
“放心,我会把你母亲送到福利机构,这是我最大限度的帮助,已经够意思了!”
“谢谢——”
支一刀嘴上说了谢谢,但他还是不甘心。
随着谢谢两个字撂地,支一刀也快速地弯腰,打算捡起地上的枪支。
这一幕叫敬察以为是要反抗,于是支一刀刚弯腰下去,就听见砰的一声。
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陈冲见多了这种悲烈的惨状,他没多大情绪,只是觉得不值!
随着支一刀当场死去,其余的几个幕后雇主,包括老秦在内,无不肝胆具寒。
“你们就是要杀陈先生的人啊?现在好了,可以结案了,放心,你们罪不至死,都跟我回去吧——”
田局笑眯眯的样子说道,“沈老板,我们也算同事,你太傻了,为什么也要趟这趟浑水?”
沈老板与田局,也的确算半个同事,毕竟都为国家做事。
但沈老板时运不济,而且跟错了队伍,加上没有强硬的靠山,故而一步错,步步错。
迎接他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
“你问我为什么?田局,你开玩笑吗?你当初只是个队长,可是随着赵老板扶摇直上,你有赵老板庇护,就坐了他的位子,我呢?我虽然保留了级别,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这辈子再没可能晋升。真是可笑——”
“行了,你的牢骚不用跟我讲,都带回去吧!”
田局懒得听他发牢骚。
成王败寇而已!
这个时代赋予了所有人机遇,可是能真正抓住机遇的,只有那么一两个!
赵老板抓住了机遇,田局也抓住了机遇。
所以他们才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连晋升。
机遇是另一方面,还有一个很重要,那就是关于是非的选择!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沈老板的选择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注定了他的失败。
随着田局一声令下,一帮敬察给涉案人员戴上镣铐,正要押解上车,陈冲却站了出来!
“等等——”
就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有着无尽的魔力,叫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里不该由陈冲做主,但所有人必须听他的,也没人忽视得了他的意见!
“让何老板跟魏康留下!”
陈冲只叫两人留下,多余的话再没说!
对何超雄,陈冲不大忍心,但敌人就是敌人,只有胜者能活命。
而魏康是董万仓的朋友,想必董万仓也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可是都发生了,又能怎样?
何超雄与魏康留了下来!
陈冲仍旧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就站在原来的地方!
何超雄两人手上戴着镣铐,神色十分暗淡,朝着陈冲边上凑了凑!
“对不起陈先生,让你失望了——”何超雄语气十分平淡说,“我不想跟陈先生为敌,可是那么多人要杀你,我也想取回当初的一切,所以——”
“所以你也要杀我?”
别人要杀我,你也要杀我,这都是什么狗屁逻辑。
说到底,只是贪心,无关对错。
这时何超雄又说,“那么多人杀你,我总觉得你活不了,可是没想到,每一次危险都能被你轻而易举化解,兴许这个世上,再没人是你的对手吧!我们都输了!”
久久不语的魏康,也黯然失神说,“从一开始你就是煤炭行业的主持者,如今我们打算洗牌从新玩,可是到头来还是没玩过你,以后整个吕梁由你说了算,你说的,成王败寇嘛,这个世界都是你的!”
魏康财迷心窍,他想把已经平静下来的这潭水再次搅浑,以便于从中分得更大的蛋糕。
可是他失策了,在这个圈子里,没人玩得过陈冲!
幕后的九个雇主,与魏康想法一致,无不是想从中获利。
他们想自己发牌自己玩,可是这副牌一直被陈冲掌控,所以他们必须杀掉陈冲,才可以从新洗牌。
然而不但没能杀掉他,这反而更加稳固了陈冲在煤炭圈子里的地位。
要知道这次行动,足足损失了七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就是说,陈冲少了几个强有力的对手。
这会叫陈冲所代表的新腾集团再无对手!
也正如魏康所讲,以后的吕梁,的确由陈冲说了算。
陈冲却从未想过要霸占整个行业利益。
这么大一块蛋糕,足够所有人吃饱了,可就是有人想独吞!
“你跟董叔一起过来的,想必董叔不想看到凶手是你,前面董叔也说了,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为何——”
“好了,你别说了,我魏某人做事,还用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教训!”
魏康执迷不悔,他仍旧没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陈冲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紧接着,陈冲便挥手叫过两个敬察,叫他们将两人押上了车。
这时田局笑眯眯走过来,递上一支烟说,“小兄弟,下一步有何打算?”
下一步有何打算?
陈冲也在想这个问题。
兴许,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吧,反正吕梁大局已定,也再没人能动摇新腾分毫。
只要新腾自己不作妖,没人能撼动得了它的地位!